第1354章
顯然，蒙面人這一擊是推力大於殺傷力，有點像口碎大石的技巧，只求傷而不求殺。
蒙面人轉提起冰桶，走到藍玉邊蹲下，問道。
“我手下留了，你能看得出來吧？”
躺在地上的藍玉，此刻即便不願承認，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親兵都能看清的事，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咱......敗了。”
說完，藍玉長長地舒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睛，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這時，十名親兵已經能從稻田裡站起來了。
他們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戰刀，回刀鞘，然後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一下。
月下，蹲在地上的蒙面人抬頭向天上的圓月，眼裡滿是追憶的神，緩緩開口對藍玉說道。
“藍將軍，你可知你為何從無敗績？”
“洪武二年，你在常遇春麾下，他是你姐夫，給你的是銳部隊、好裝備和好糧餉，他的軍隊本就能打。”
“洪武四年，你隨傅友德平四川，他也分你銳，還不是看你是常遇春的妻弟？”
“再說，當時大夏國已是強弩之末，打贏本就理所當然。”
“洪武五年，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為敗軍之中唯一取得勝利的人嗎？還是因為你是常遇春的妻弟，徐達有意培養你，特意挑選最良的裝備和士兵，組建了你的先鋒軍。”
“我不是說你的勝利全靠關係，你自確實有一定的軍事才能，但也不能忽視這些客觀存在的有利條件。”
“要知道，一場戰爭的勝利，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全將士共同努力的結果！”
“想一代帥才，必須做到勝不驕、敗不餒，徐達和王保保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保保雖屢戰屢敗，卻總能捲土重來，甚至在洪武五年擊敗過徐達；徐達征戰一生鮮有敗績，可即便偶爾失利，也能坦然面對，沉下心總結經驗、積蓄力量，等待東山再起的時機。”
“這，才是他們能為元帥的關鍵！”
“可你呢？贏了幾場仗就得意忘形，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一旦打了敗仗，就像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徹底垮掉！”
“你這樣的，連合格將軍的邊都不著，不過是個靠著運氣混到現在的莽夫罷了！”
親兵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藍玉像爛泥一樣橫躺在路邊，蒙面人則坐在他旁，一邊著圓月追憶過往，一邊語重心長地教訓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藍將軍。
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小道上，倒有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緩過氣力的藍玉終於坐起來，眼中那份不可一世的孤傲氣焰消退了不。
他沉思片刻後，竟主拎過冰桶，取出一塊冰塊，旁若無人地嚼了起來，還嚼得有滋有味的。
接連啃下三塊冰後，他對著瘸蒙面人行了個標準的抱拳禮，誠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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