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坐在地上，蘇染染垂下眼眸。
大顆大顆的淚水奪眶而出，無論如何，也是不願相信這個訊息。
下被自己咬出了，蘇染染卻渾然嘗不到腥味了。也許，心痛到麻木，就是這樣的覺吧。
“染染，”張明睿看的心痛，想要手去攙扶蘇染染。
“為什麼？”抱住自己的雙膝，蜷在角落裡，蘇染染呢喃道：“為什麼？我記得，醫生不是說，媽病已經穩定了，怎麼會……”
“伯母不是因為病惡化離世的。而是，而是……”
“什麼？”蘇染染一怔，雙眸直直地看向張明睿：“你的意思是，我媽是因為意外離世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染染連連追問道。如果，如果是有人陷害的母親，是拼了命也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明睿哥，你倒是說啊！”
“伯母病穩定後，意識也逐漸清楚了。徐主任就建議將伯母送到國外的一家醫院療養，繼續治療。可是，”頓了頓，張明睿極力組織著語言，用盡量平和的語氣道：“剛下飛機，去醫院的路上，就發生了車禍。伯母當場就……”
蘇染染痛苦地閉上眼，腦海裡本不敢想那一幕。
“而且，”猶豫了許久，張明睿決定將另一件事也和盤托出。畢竟，想要瞞蘇染染，是極為困難的：“因為你一直昏迷，是蘇墨陪著伯母去的國外。出車禍時，蘇墨也在車上。”
“不過，蘇墨就了一些輕傷。當時去醫院包紮了後，過幾天就可以回國了。”張明睿連忙補充道。
“什麼？連墨墨也……”蘇染染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頭髮盡數散到額前。就算是輕傷，也足以讓心疼。
“肇事司機呢？”攥拳頭，蘇染染咬著牙問。
“已經找到了。伯母，也已經安葬了。”張明睿沉聲道。
已經安葬了。蘇染染苦笑。恨自己，居然，連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那是最親，最疼的母親啊！可是，以後，不僅沒有機會盡孝。甚至，甚至都沒有送終。
恨自己，為什麼昏迷了那麼久。為什麼母親出事時，不在邊。
“明睿哥，可以幫我訂一張機票嗎？”抬頭，蘇染染懇切地看著張明睿，道。現在，恨不得能立刻飛到國外，親自確認蘇墨的安好。
“染染，你現在子還虛弱。墨墨沒事的，過兩天就回來了，我先幫你打個電話給他。”
“不，我要去看看。”有些失去理智的蘇染染，哪裡聽得進去張明睿的話。
“對了，還有警局，我要去警局。他們打算怎麼置哪個肇事司機？”
“染染，你先冷靜。”張明睿抱住蘇染染，攔住朝外走的步伐。
“自己都病懨懨的，還不如先把養好。”就在這時，一個波瀾不驚的聲音傳來，帶著顧煦特有的清冷，凜冽。
看見張明睿抱住蘇染染的瞬間，顧煦眼中的溫度頓時跌到了冰點。
“現在放你出這個病房，你能改變什麼？”顧煦的話刻薄淡漠，像一把刀一樣紮在蘇染染心上。
的確，時間不會倒流，一切不會重來了。的母親，也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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