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染愣了愣，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而，有一個小孩走到蘇染染面前，將饅頭放在了蘇染染手中。
“我是這戶人家撿來的兒，”小孩的聲音低低地，像是生怕被人給聽見。
“前幾天，我就聽爸爸和說，要買一個媳婦回來。”
“買？”好奇心取代了其它，蘇染染不由得問孩：“為什麼不是明正大的……”
“因為他們在這一帶名聲實在太差了，本娶不到媳婦。”小孩知道蘇染染要說什麼，搶著說道：“沒有一戶人家願意把兒嫁給他。”
“但是又想快點抱孫子。正好最近，爸爸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筆錢，就聯絡人買了你。”
名聲太差。蘇染染琢磨著這個詞，單是看那個男人魯兇狠的模樣，以及稍微靠近就能聞到的，令人作嘔的汗味，蘇染染也能想見幾分了。
“那你在這過的，也不好吧。”蘇染染循著聲音，拉住了孩的手，頓時便覺到孩手背手腕凹凸不平的疤痕。
稍微將孩的袖往上掀了點，蘇染染只是輕輕了一下，孩便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都是爸爸打的。”孩怯生生地說：“他把我撿回來，只是幫他做活的。”
每天隨便給點吃的打發，一年到頭只給兩件破破爛爛的服。與其說是好心收養孩，倒不如說是看中了一個免費的出氣筒，勞力。
“沒有想過逃離這？”蘇染染聽的心酸，問小孩。
“怎麼逃啊，”小孩聲音中帶了一哭腔和絕：“這大山裡，我也是被爸媽丟棄的，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還沒出去，也許就被爸爸喊人抓回來了。”
“到時候，打我打的就更狠了。”
蘇染染咬住，小孩的絕，不正是如今，的絕麼？
“爸爸剛剛被鄰居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小孩了淚，對蘇染染道：“我先去做活了。”
“嗯。”蘇染染輕輕應了一聲，小孩的每一句話，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了的心上。
換做是曾經，或許還會信誓旦旦地和小孩保證，自己一定能帶出去。
可是現在，什麼都不敢承諾。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平安安地離開。
“你跑哪去了？給你安排的事，才做這麼點？”果不其然，沒多久，屋外響起一陣雷霆般的斥責聲。即便是隔著厚重的牆壁，蘇染染也聽得一清二楚。
“哼，那群不識好歹的傢伙，居然還在小看我。”將手裡的子隨手往地上一摔，蘇染染聽見那個壯漢正在抱怨：“是要說我在騙他們，除非把媳婦帶給他們看看。”
“不就是人麼？我有錢了，我會缺麼？”
“等我把那個的治服帖了，一定要讓低眉順眼地對我，好讓我在那群傢伙面前出口氣。”
腳步聲越來越近，繼而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壯漢走到蘇染染面前，威脅道：“你如果識趣的話，下個禮拜，我要在村裡辦一場婚宴。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配合我。”
“收起你這副不不願的模樣。”
“還是先收起你那可笑的自尊吧。”蘇染染忍不住反駁道。
忽然覺得，這個人活的真夠辛苦悲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