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催命符
“還不止這個，”張媽說著從袖子裡扯出一張疊得四方的紙來，慢慢開啟，“都聽聽，城南兩燒鍋，城西一個莊子，妙法街的一個香燭店，都是你陳有德的。
我記得你先前也不過是在咱們府莊子上做個莊把頭而已，這麼多的產業，便是你一百個陳有德也賺不來。
可見你這些年確實沒給自己弄好。
聽說你今日還假惺惺地拿了張銀票哄騙老爺，說是把家產變賣了，為了補償府裡的損失。呵呵，不知道是幾百兩啊？”
“這……”陳家的臉瞬時灰白，但還是不甘心地抵賴：“你口噴人！我何曾有這麼多家財？”
“告訴你，今天是無論如何也抵賴不過去了，你知道這是誰告訴我們的嗎？”張媽甩了甩手中的紙。
陳有德看著那張紙就像看著催命符一樣，他是真的沒想到張媽居然這般清楚自己的底細。
此時排在他心裡第一位的不是恐慌，不是後悔，而是好奇：“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張媽哼了一聲說道：“你老婆魯氏告訴我的。”
“怎麼可能？！……早就死了！”陳有德一臉見鬼的表。
“是啊，都知道三年前回老家去，半路遭了賊，被奪了盤纏推下懸崖。”張媽嘆氣，“可是命不該絕，被崖壁上的樹給攔住了。
本不是遭了賊，是你嫌累贅，才讓人將滅口的。兇手在推下去之前，特意說清了原委，是怕冤魂追著自己索命，告訴冤有頭債有主！
前些日子，魯氏找到夫人說出了實，還把知道你斂的財告訴了出來。”
“居然……是！”陳有德跌坐在地上，雙目離離。
魯氏太清楚自己的底細，怎麼抵賴都沒用了。
“陳缺德，魯氏與你做了三十幾年的夫妻，你卻為著一己私慾，將陪你吃苦、為你生兒育的糟糠之妻殺害，用心何狠！”
“我……我心裡何嘗不愧疚？可是也太嘮叨，太吝嗇……每一文錢都牢牢攥在手裡，不許我樂半分。我從小苦到老，如今明明有了錢，憑什麼不能恣意一番？！”陳有德一開始還心虛，說到後來竟漸漸變得憤慨。
他面目猙獰，唾沫飛，猶如一隻瘋了的老狗。
在場眾人聽了他的話，都十分震驚。
當初陳有德的老婆死了，他做出一副悲痛絕的樣子，大夥兒還都十分同他，覺得他有有義。
誰想，他竟狠毒到了這種地步。
“老爺，你也看到了。陳有德品低劣到如此，他說的話如何能信得？
庫房裡丟失了東西，僅憑一面之詞便認定是朱大順做的，將朱家三口趕出京城。
甚至因此連帶上我也有嫌疑，可真是一場不白之冤。
雖說那東西是隻有我在家期間失的，可反過來想，我至於那麼傻嗎？明晃晃監守自盜，難道是怕自己在這府裡能待得長久？
說句不好聽的，雖說朱大順是我調上來的，可這府中上下有多雙眼睛盯著我呢。一個新來的下人，居然能順利盜再銷贓，這是有神仙在暗中相助嗎？”
溫鳴謙將矛頭從陳有德上轉到庫房失誤的事上來，猶如殺了一個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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