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順水 “孤所做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盛京的雪比往年來的早了些, 冬宜雪，有碎玉聲。
一輛馬車踏著朝行駛在皇城之中，車鑲嵌著金的花紋, 四角懸掛著銅鈴，隨著馬兒的行走發出叮噹聲。
車鋪了厚厚的墊，案几上鎏金狻猊香爐吞吐著薄霧, 模糊了上首男子臉上的恓惶。
他單手握著赤金綢的聖旨，玉石軸頭迫得他掌心泛白。
孝淵帝於三日前秘回宮, 探子無法靠近宣政殿, 唯有五公主能自由進服侍陛下起居。
祁曄心知父皇已經開始忌憚他們了，不止是自己更是老六。他們二人鬥得昏天暗地, 高坐龍椅上的天子不是看不分明, 只是由著他們去鬥。而如今，西北兵權已經暗暗投靠六皇子，他卻只有江都世家的支援。
江都富饒, 卻兵力不足, 能與之抗衡的法子, 祁曄暫時還未想到。
昨夜子時，陛下秘召見太子, 卻讓他跪在宣政殿外, 直至天明才喚他。
出來時，祁曄手中便著這一道聖旨，神有些恍惚。
“殿下，已經出了皇宮, 接下來要去何？”蒼葭道。
祁曄挲著聖旨，下意識口而出：“滿庭芳。”
人方甦醒，屋炭火燒得正旺, 楚千瓷兀自坐在梳妝檯前醒神。
腳步聲漸傳，眉眼一只當是侍送來水給梳洗：“先放在那，等我先梳好頭髮。”
那人作緩和，拾起桌上的玉梳便輕地梳去的頭髮。
楚千瓷一怔，抬起頭卻見銅鏡上照映出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來。思念如水，面上更是喜不自勝：“殿下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祁曄沒去看的眼睛，只是一下又一下梳著的長髮：“許久沒來看你了。”
楚千瓷由著他為自己梳頭，只是半盞茶過後才問道：“殿下可用過早膳了？”
祁曄搖頭。
“我給殿下準備一些。”說罷便要起。
卻被那人攔腰抱下，下順勢抵在的肩頸：“還不，你讓孤抱一會。”
楚千瓷後背著他的口，抬手上他的面頰，雖看不清他的神，但也能猜出他是遇到了什麼事。
“可是朝中……”
祁曄一夜未眠，一睡意油然而生：“不打，區區西北戰力罷了，孤有皇兄留下的兵力，還有定國公相助，才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他這般安著，也不知安的是何人。定國公可不一定會站在他這邊，只有陸檀還可信幾分，只是不知道陸檀能否說得父親。
“殿下有驚世之才，區區困境定能迎刃而解，不足為懼。”
祁曄著的下朝自己轉過來，目意味不明。
楚千瓷看著那雙眼睛，心有些惴惴不安。原本坦坦，可因為姜樾之的事，總覺得心中有愧，面對誰都矮了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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