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繡樓（二）
“你在害怕？”琅琊盯著，開口問道，一向溫醇的聲音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冷厲。
“我……”的確是有些害怕，其實本來就很膽小，只是為了跟著阿承，才變得無所畏懼。
“難道你只有為了他，才可以那樣勇敢？”琅琊的聲音更加低沉，卻也更加冰冷。
“……”清漣語結，不敢說是，因為有預，若是說出那個字，琅琊必會發怒，而且，自己也覺得很愧，琅琊救過的命，又毫無怨言的陪著一起尋找軒轅承，在這個他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自己又怎能如此怯懦！想到此，心裡頓時安寧下來，看著琅琊的眼睛搖了搖頭，“只要是陪你，我也一樣可以什麼都不怕！”
琅琊眸中目一凝，瞬間和下來，深深的看著，抬起手來，像是想要一的頭髮，剛過口，卻頓了一頓，緩緩放了下去。
“今後的路還很長，也許會遇到比今夜恐怖許多的事，也會遇到比你遇到過的最兇殘的人還要兇殘百倍的人，所以……你絕不能害怕，不管面對的是什麼，都要勇敢。”
清漣看著他，皺眉道：“琅琊，你今天是怎麼了，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我都說了，我這輩子，只會為了兩個人拼命，一個是阿承，另一個就是你。什麼以後還會有更可怕的事更兇殘的人，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等找到阿承，陪他一起找到那五顆靈珠以後，我們三個就一起到即墨的梨花岙去，在那裡快快樂樂的生活，誰會再去管這些七八糟的事！”
琅琊靜靜聽說完，眼神有一瞬近似溫的，隨即重又恢復如前，卻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默然一嘆，回頭看著那間燈火搖曳的屋子道：“我們進去看看。”
這座繡樓的門並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只是那聲刺耳的門軸吱呀聲，在這毫沒有一點聲息的夜裡顯得格外森詭異。
一陣冷的微風像是從屋裡吹向屋外，房間角落的那盞銅燈上的火苗，也劇烈的晃起來，就連那扇畫著人的屏風，都發出了吱吱嘎嘎的響聲。
兩人等了片刻，見沒什麼異狀，這才邁開腳步，小心翼翼走進廳中。除了左側，大廳右側也擺了兩張椅子，椅子旁邊，是一扇朱漆木門，所謂朱漆，也只是從那門所剩的斑駁上所知。一般子繡樓，皆為二層，閨閣小姐住在二樓的繡房之中，平素不能隨意下來走，下面一層，應是宅中的老爺夫人來時所的地方，只是不知為何竟有這幾個男子出現在這裡。
清漣向坐在左側椅上的那兩個人看了一眼，便想往那個容貌酷似裴雲熙的公子跟前走去，手臂卻被琅琊拉住。
“不要接近那幾個人。”頓了頓又道：“你不用再看了，那個人不是你那個姓裴的朋友。”
清漣回頭看著他道：“你怎麼知道？”
琅琊不答，只是搖了搖頭，目嚴肅，“這件事你不用知道太多，我們到樓上去看看。”
竟自走到那扇朱漆角門前，手推了推，紋不，木門應是被從裡面鎖住。想了一想，並未用蠻力撞門，仍是像來時進白雲山莊那樣，影在門前晃了晃，便消失不見。清漣見他又沒影了，趕忙按照他教自己的法子，用心默唸口訣，只覺得上漸漸變輕，心念所至，竟也在一瞬之間從門外進到了朱門之。
門後黑暗，並無燈，只有一段狹長仄的木階，彎彎折折的通向二樓。
二樓也和大廳一樣，毫沒有一點聲息，卻也有一搖的燭出。
清漣和琅琊對視一眼，琅琊在前，先後上了那階老舊的木樓，腳落下去，一陣灰濛濛的塵土騰起，伴隨著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響。
木階盡頭是一閃虛掩的紅漆木門，與樓下的朱門不同，這扇門上的，竟然並未完全斑駁褪去，幽暗燭之下，仍有幾分鮮豔。
琅琊站在這扇門前略一沉思，隨即手去推木門。
“吱扭”一聲輕響，鮮紅的木門向裡開啟，出了門後的一切。
倒吊銀鉤金如意，紅蓮錦繡金鷓鴣。
這裡果然是一小姐的閨房。
清漣屏住呼吸，眼睛向房中四掃視，生怕哪裡還坐著一個像樓下那些人一樣的人，但看了半天，只有一不的繡金錦簾和在一對紅燭之後閃現出幽幽紅繡著並蓮花的床單被褥，整個繡房之中，再沒一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