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牽（三）
紅紗子顯然也沒有想到清漣衝上來就只是推了一把，雖然大聲罵，卻沒一個字帶著“□□”、“賤人”之類，不由也是一愣，臉上神有些錯愕。
軒轅承走上前來，看了那紅紗子一眼，手拉住清漣小手，溫聲道：“好了，我們走吧。”
清漣撅，怒目橫了地上的半子一眼，便要跟著軒轅承離開。那紅紗子抬頭看見軒轅承，呆了一呆，臉上初時狼狽錯愕的神竟然極快地消失不見，眼睛盯著軒轅冷笑道：“你心心念唸的小人兒回來找你，你可開心？”
軒轅承微微一笑：“自然開心。”
紅紗笑容未減，卻更多了幾分譏嘲之意，嗤笑一聲：“可惜，你看起來雖然聰明，卻實在是瞎了眼。”
軒轅承冷冷哼了一聲，理也不理，只管拉著清漣走。紅紗子卻似乎還未說夠，向著清漣的背影冷冷笑道：“穿白的小人兒，你方才的夢做得可好？”
清漣一愣，迴轉頭來，盯著道：“你說什麼？”
紅紗子面得意之，悠然道：“你敢不敢給你的小郎講講，你剛才在夢裡都看見了什麼？”
清漣蹙眉，方才從上面沉到海底，絕痛苦之下，竟然漸漸失去意識，什麼也覺不到，那種窒息的痛苦好像也離而去，一片茫然之中，慢慢被黑暗吞噬，在阿承救醒之前，似乎……的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記得好像看到了很多的人，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但現在，卻什麼都記不起來，只能模糊記得好像看到了一座高大巍峨的宮殿，宮殿裡……似乎還有一個人，可是，無論再怎樣拼命回想，都無法想起那個人的模樣，除此之外，所有有關那個夢的記憶，便只剩下了無盡的黑暗。
“你能看見我的夢？你……你也能進到我夢裡麼？”說這話時，忽然想起了琅琊，心頭一酸，話音也有些然。
紅紗子哼了一聲，神甚是矜持，與方才勾引軒轅承時簡直判若兩人，輕蔑道：“只要是落下這海底的人，就算是死，我也一樣可以看到他臨死前在想什麼。”
清漣道：“夢就是夢，你看見了又怎麼樣，又不是真的。”一見到軒轅承，便早已將那個夢境忘了，現在雖然被這子提起有些印象，卻也全不在意，只要和阿承在一起，管它夢見什麼，都和沒關係！
紅紗子聽竟然如此說，反倒又愣住，反問道：“難道你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清漣斬釘截鐵道：“我才沒興趣！”
紅紗子盯著看了半晌，最終竟然輕輕嘆了口氣，“罷了，我雖然極是恨你，但你確實難以讓人討厭，……既然你不記得那夢裡有什麼，那就不要記得了。”說罷竟然從地上款款站起，手將肩上紅紗拉下掩住□□，款款走到軒轅承面前，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一笑：“你若是因為而拒絕我，我倒也無話可說，不過……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你們倆這樣卿卿我我，究竟能纏綿到幾時？”說著咯咯笑不止，直笑得花枝，慢慢走過軒轅承邊，忽然湊近他耳邊呵氣如蘭：“冤家，我們一定會再見面，……我喜歡你的眼睛。”說著軀從他肩頭過，風萬種的扭細細的腰肢，慢慢的消失在後那片扭搖擺的海藻之中。
秋水轉頭盯著極盡的影最終沒，皺眉道：“軒轅，你就這樣讓走了？”
軒轅承淡淡地道：“不然還要怎樣？”
秋水大大“唉”了一聲，“分明就是個妖，你莫非真把當人了？你忘了斬妖除魔是我太虛結境的份之事？”
軒轅承眉頭輕皺，“畢竟是個人的樣子，況且……也沒有真的做出讓我非要殺之事。”
秋水兩手一攤：“好吧，想不到冷麵無私的靈劍長老，竟然收了你這麼個菩薩心腸的弟子，嘖嘖，真是……”
軒轅承向他笑笑，轉頭看著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墨瀾道：“墨瀾師兄，此應該便是東海海底，我們四走走，看看有沒有化雨的痕跡。”
墨瀾點頭，向著遠一指道：“傳說化雨在東海之淵，我方才已察看過，西南之似是有一片低窪地勢，我們不妨過去看看。”
軒轅承點頭，幾人一起向著墨瀾所指的那方向慢慢走去，走出了這片生滿海藻的荒涼沙地。這片地界之外，一路細沙鋪路，不知是不是因為海水太深的關係，除了這些在月石的幽下泛起銀灰的沙粒，整個海底，再無任何一點其他彩，別說五六的珊瑚彩貝，就連遊的魚都看不見一條。
這樣一直一直踏著這些灰的沙前行，似乎走了很久很久，才終於覺出腳下的地勢似乎緩緩向下延，又走了一段，四周一不變的景緻似乎仍是毫無變化，但地上卻似多了些什麼東西，軒轅承凝目細看，才發現那些怪異突兀的東西似乎竟是一截截出沙粒之外的殘缺骸骨，在灰白的沙中發出幽幽的暗青。
又向下走了一段，墨瀾忽然抬頭向著四周看了一看，雙眉輕輕皺起，低聲輕道：“似乎有些不對。”秋水“啊”了一聲，看著他道：“墨瀾，你可別嚇我，在這裡迷路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軒轅承目從清漣和碧塵上轉回，盯在墨瀾臉上，“怎麼了？”
墨瀾道：“這裡……好像並不是一天然的壑，這地方，本不該如此低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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