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長安曲》第四十一章 祭品(一)(1)

作者:幻花鈴·2025-05-23

第四十一章祭品(一)

軒轅承看著眼前幽深的口,回頭看了幾人一眼,道:“我們進去看看。”說著蹲重新背起裴大人,就要向門走去。

秋水眼見他就要進去,終於忍不住大聲道:“喂喂喂,軒轅師弟,這門裡面到底有什麼妖魔鬼怪我們都不知道,就這樣進去……真的可以?”

軒轅承頭也未回,“就算呆在這,也只能等死。”

清漣一手扶著裴夫人,早已跟在軒轅邊進去,墨瀾回頭看了秋水一眼,“秋水師弟,你只要看顧好碧塵師妹,剩下的事有我和軒轅。”秋水回頭向後看了一眼,灰暗裡那些影影綽綽的佈黑影仍在來回搖擺不休,頭湧上一陣噁心,回扶了碧塵,趕忙跟在眾人後走進那扇漆黑門

石門之,竟然並非如他們所想一般手不見五指,雖然眼前的確沒有一點線,但在極遠之,竟似有星點的亮閃爍,看倒像是火

墨瀾點亮自己手中的月石,照了照四周,只見周圍極是寬敞,遠黑黝黝的似是高大的牆壁,看來倒像是一座寬闊的宮殿。軒轅承回頭看他一眼,兩人相視點頭,墨瀾在前引路,眾人一起向著遠的地方走去。

其實那也並不算很遠,只是這裡的黑暗太濃重,即便有明,也幾乎被吞噬殆盡。走了一段距離,眼前黑暗漸漸淡薄,前方的火也愈加顯出來。墨瀾熄掉手中月石,幾人慢慢走上前去。

道路的盡頭便是那亮的來源,在一面巨大的牆壁之上,左右各點著兩盞銅燈,燈中跳躍兩簇火焰,不知是否燃燒的時日太久,火昏黃,並不明亮,將整個牆壁也映得影影綽綽,昏暗迷濛。

軒轅承慢慢向前走上兩步,仰頭看那面牆壁,清漣在他後輕呼道:“這牆上好像有一幅畫!”

牆壁之上,果然畫著一幅畫,畫面彩也和這牆上銅燈的燈一般,略顯灰暗,還有好些地方已經落,出了斑駁的石磚,但這幅畫上所畫的東西,卻都十分生傳神,看起來竟能令人有種臨畫中之

這幅畫上麻麻畫著很多的人,都穿著一種奇怪的白袍,出褐的半隻肩膀和手臂,一圈圈的跪在地上,子匍匐,似乎正在向什麼東西頂禮拜,而在這些人圍攏的正中,畫著一個巨大的鼎,裡面冒出騰騰白氣,有一個穿白袍的人正踩著高凳站在鼎邊,雙手握著一條大的鐵在鼎中用力攪拌。畫裡視線與巨鼎邊緣齊平,看不見鼎中到底有什麼,抬眼向上,滿目一片猩紅,仔細看去,紅中有白,竟像是一片狼藉,原來竟是一個個被繩子懸吊在半空中的人!

“這、這些人,難道就是方才我們看到的那些?”秋水兩眼盯著這畫中景象,大駭道。

軒轅承點頭道:“看樣子極有可能,不過……”他只說了“不過”兩字,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為這畫上的懸人,和方才他們所見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剛剛他們見到的懸,都是已經被剝了皮的死人,而這畫中的人,顯然並沒有死。在這些被繩子倒吊而起的人中,有些已經和他們看到的一樣,被剝了皮,渾鮮紅,鮮像紅線一樣流在地上,還有一些人並未被剝皮,或是還未剝完,這些人的表,畫中竟然畫得栩栩如生,那一張張臉上痛苦掙扎的模樣細緻微,甚至就連暴睜的兩眼中一條條裂的紅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張都幾乎張到了極限,佔滿了半張臉。雖然四周一片安靜,並無一點聲音,但每一個人,彷彿還是聽見了這些人痛苦淒厲的慘,如同從地底發出的一般。在畫面的最前,畫著一個渾人,被大的麻繩綁住一隻腳踝,倒著吊起。這人渾雪白,一頭長髮漆黑,只是令人骨悚然的是,人雪白滿的皮後,竟然是一段淋淋的軀,兩隻依舊拔的雙峰,上面已經沒有了細膩的覆蓋,明發亮的筋下,一條條管彷彿還在微微跳!原來那令任何男人都能心的雪白,已經像蛇褪下的皮一樣,被一個穿白袍,手拿匕首的人抓著拎在前,只剩頸子上的皮還和下相連。這被活著剝皮的人像是還沒有死,原本應當麗的臉已經扭曲,不可思議的張大,兩隻暴睜的眼睛已經變為紅。

在這正用刀將這人皮慢慢與分離的白袍人後,還有一個更為高大的白袍男人,臉上蒙著白的面巾,手中捧著一疊高高的東西,好像是一疊一般,細看下去,原來哪裡是,竟是一張張已經疊好新鮮的人皮,正被這白袍人捧著向那個巨大的青銅鼎走去。

軒轅承將這整幅畫看完,口一陣發悶,湧上一陣強烈的嘔吐之,剛剛強自忍下,便聽後“哇”的一聲,原來是秋水手捂口,終於又吐了出來。

“阿承,”清漣在旁用手拉住他手臂,“這些白袍的怪人,是要將那些人皮放進鼎裡煮麼?”

軒轅承低頭看了一眼也已經泛白的俏臉,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

清漣皺秀眉,似是想了想,又道:“阿承,你有沒有覺得,這畫上畫的東西,有點眼?”

軒轅承略略沉,他的確也有這樣的覺,明明之前從沒有見過這幅畫,但不知為何,似乎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悉之

“阿承,你還記不記得劉家村的那口大棺材?我覺得這畫上畫的東西,和那個棺材上刻的好像。”

“棺材……”軒轅承心中一,沒錯,棺材!清漣說的不錯,這幅壁畫上畫的容,和他們在劉家村棺材上看見的那幅畫的確有些相似,只不過那幅畫裡,是用鍋在煮人的殘肢,而這幅壁畫則是用鼎煮人皮。當時在看那棺材上的畫時,他便覺得,畫上畫的是一種神秘邪惡的祭祀儀式,而現在看到眼前這幅壁畫,他仍舊還是相同的覺,這是一種邪惡殘忍的祭祀儀式,但到底是祭祀什麼,這兩幅畫間是否有某種神秘的聯絡,他卻實在難以想出。

忽然一閃,向著整幅畫的背景看去,他記得那幅刻在棺材上的畫,畫中背景似是一隻巨大的蜘蛛,而現在的這幅壁畫,背景雖然暗淡,卻還是能勉強看出,上半部是那些被活活剝皮的人上流出的鮮,匯一片牆,而下半部,那些伏地跪拜的白袍人之後,卻像是一片熊熊烈火,烈火之後約有什麼東西,卻剛好在這裡落了一大塊,不知到底畫了什麼。

“不管這畫上畫的是什麼,我們還是先走下去。”

清漣在他旁道:“阿承,那邊好像有一扇門。”

軒轅承轉頭向所說的地方看去,果然見到在這面牆壁的左邊,似是有一扇閉的高大木門,略一思忖,揹負著裴懷安向著那扇木門走去。

清漣跟在軒轅承後走到那扇木門之前,見這門上黑黝黝的什麼都沒有刻畫,看起來也並未上鎖,秀眉一揚,手去推,口中道:“這門裡面不知會有什麼玄虛。”

的手掌剛剛到門板,卻見那兩面本來黑漆漆的木門忽然發出一片亮,軒轅承在一旁看得清楚,大驚道:“不要!”卻已說得遲了,話音未落,只聽清漣悶悶哼了一聲,子在他眼前一晃,摔倒在地上。軒轅承將裴大人放在地上,立時搶到邊,手將扶起,看著臉道:“你怎麼樣?”清漣臉有些發白,靠在他上,搖搖頭道:“沒……沒事,就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沒有站穩。”軒轅承眸心疼,溫攬過肩膀,抬頭看著面前那扇已經發出一層淡黃芒的木門道:“這不是一扇普通的門,上面被人施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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