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堂堂一國太后,為何要去嫉妒一個小小的昭儀?
覺得自己似乎撥開了迷霧的一角,沈清詞心中一凜,端正跪好,不敢再看。
皇上皇后長公主都來求,太后雖說被一時怒氣衝昏了頭腦,卻也明白大,只得退步。
“惡紫奪朱,一個小小的昭儀居然穿著紫招搖過市,當真是世風日下!”
“皇上,哀家不管你宮中的人是從哪一個犄角旮旯拉出來的腌臢貨,只是規矩裡也總歸是要學好的!”
“你既不忍心教,那就哀家來教!自今日起,這小小昭儀便留在慈寧殿好好的學規矩,什麼時候學好了,什麼時候再出去!”
太后這話當真刺耳,蕭謹的臉難看的如同鍋底,最後卻只能妥協,“……兒臣全聽母后的。”
一場罰便匆忙落下,消滅於無形。
然而沈清詞的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在場眾人亦是如此之後,雖說努力的強歡笑,氣氛卻總是活躍不起來,而太后和皇上也一直板著一張臉。
只看了一個上午,太后便借頭痛提前退場了,眾人也沒有理由留下,紛紛起告辭。
誰曾想剛剛出了慈寧殿,天空雷聲炸響,只頃刻之間瓢潑大雨便落下,豆大的雨珠降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細碎的雨花。
這大雨來的實在猝不及防,有些離得近的宮人已經機靈的送過來油紙傘,不一會兒人便散的一乾二淨了。
秋心焦急吩咐兩個小太監冒雨跑回去取傘,擔憂的看了一一眼毫不收斂的大雨,護著沈清詞往屋簷下又走了走,“娘娘快進來,小心沾染了涼氣。”
此時屋簷下只剩下沈清詞,蕭謹,還有言墨,王福瑞倒是隨帶著一把傘,然而看著屋簷下凝重的氣氛,半點不敢將傘撐開。
“皇后娘娘貴為一國之母,不如隨皇上一同回椒房殿去吧,玉照殿離慈寧殿並不算太遠,再過一會兒傘便會送到了。”言墨主開口道。
然沈清詞卻回絕了,“我子利爽,便是在此多待一會兒也無妨,只當做賞雨了。倒是你,有子的人怎能如此馬虎!”
沈清詞說完轉對蕭謹半跪行禮,“還請皇上恤言人孕育皇嗣不易,先將言人送回玉照殿吧。”
“萬萬不可……”言墨趕推辭,而蕭謹卻冷哼一聲,徑直將人摟在懷中,“走了!”
言墨懷著孩子,不敢和他多爭執,無奈之下只能被蕭謹摟在懷中,撐著傘離開了。
沈清詞回頭,毫不意外的又看到紅了眼眶的秋心。
失笑,對問冬道:“我記得你上帶著笛子?”
問冬點了點頭,取下上一節短笛。
沈清詞輕輕吹了一下,笑道,“這笛子倒是清脆悅耳。”
於是在暴雨雷霆之下,一道悠揚千里的笛聲緩緩想起,倒算不上如慕如訴,只是清心明目,聽的人耳中彷彿心靈也隨著這大雨被洗滌得一乾二淨。
周遭花草樹木也不再被風吹雨打的凌狼狽,世間萬都在自己生命中尋找到一份難得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