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鄭月兒嚥了咽口水，努力穩住神，苦的笑了笑，“你都瞧見了，對不對？”
“我就是個爹不疼，娘不，弟弟也嫌棄的，若是你瞧不上我，如今反悔還來得及。”
微微側頭，臉上的五個手指印尤為明顯，眼淚順著臉頰落，只是不曾發出半點聲音，那麼的惹人憐惜。
枯坐在榻上，像是一個等待判刑的犯罪者。
腦海中，卻在極力搜尋著方才自己和丫鬟的對話，琢磨了一圈，發覺沒有說什麼可疑的，才暗暗鬆了口氣。
李懷言站了片刻，才緩步從裡屋走出，站在了鄭月兒前，小姑娘子單薄，自己環抱著自己，頗有幾分可憐。
“我有話問你。”
“嗯。”鄭月兒抬頭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睛卻帶著笑，“你說吧。”
李懷言掃了眼攥著布料的手，忐忑，不安，可憐，害怕。
怕什麼？怕他反悔，不要了嗎？
怕自己被送去尼姑庵，或是無法擺這個吃人的地方。
“你昨晚那些話，是不是在騙我？為了不去尼姑庵，離開鄭家？”
鄭月兒不說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卻死死咬著，不發一言的注視著李懷言。
好半晌過去，那雙眸子愈發紅腫，倒是讓李懷言有種自己欺負了的錯覺。
“你說話就說話，哭什麼？”他有些煩躁。
凌辰逸的話，他在心裡琢磨了一路，方才瞧見的那一幕，更讓他心中生疑。
鄭月兒被他的冷言冷語傷的徹底繃不住，轉撲到床上放聲大哭。
這一舉倒是讓李懷言有些不知所措。
“你走吧，便當我是在騙你，我這種爹不疼，娘不的人，就不配擁有真，我就是傻了，才會放著五皇子妃不當，落如此田地，被家人著去死。”
突然起，朝著一旁的廊柱撞去。
李懷言原本深深的懷疑，面繃著，瞧見這一幕，嚇的幾乎要跳起來，急忙將人攔住。
“你放開我，你讓我去死吧，我總歸已經沒有活路了，我的父母不要我，我的人不信我，我就是這世界上最最糟糕的人，我還活著幹什麼。”
“......”
李懷言經歷過不為了留住他而尋死覓活的姑娘，一眼就能瞧出那些人的拙劣手段。
可......像懷中這位，使盡了渾吃的力，力掙扎往廊柱上撞的人，還是第一個。
若非他有幾分功夫在，又男力道懸殊，還真未必攔得住。
鄭月兒一臉的傷心絕，帶著對人世間沒有半分留的決然，要撞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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