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直到歸於一室安靜，十三沉默的獨自站在榻一邊，躊躇的看著，眼裡是滿滿的歉意，緩緩坐在床邊，手握住靜靜覆在腹上的微涼的手。
卻在十三剛一到的同時，蘇瞳本能的像是電了一般忙將手躲了開，眼底閃過一抹疏遠。
十三頓時僵坐著，收回手，一如曾經那個可憐兮兮的孩子那般彷彿得不到糖果一樣著：“對不起。”天知道，蘇瞳本就不想聽見這樣的三個字。
可是同樣知道，在這樣的時候，除了這樣的三個字十三還能說什麼，就像一樣，除了對凌司煬說千萬聲對不起之外，還能說什麼？十三是無辜的，沒資格怨，連這個曾經生生的以為自己最凌司煬的人都不曾真心的瞭解過凌司煬，都不曾諒過他，不曾懂過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埋怨旁人？見蘇瞳雙眼發直的彷彿靈魂出竅般盯著某一點出神，十三慌忙又手小心的扯了扯的袖口，聲音因為難過而微微有些低啞：“姐......”剛出口，卻忽然頓住，低啞著輕問：“我還有資格再你姐姐麼？”“對不起，我從不知道原來自己十幾年來小心的活著，小心的去恨著，小心的去謀劃去試圖對抗，卻竟然其實是一個有人在我出生時就設計好的騙局。我什麼都知道了，莫痕將一切都告訴了我。”十三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失了那日義氣風發的想要宮時的那種王者之氣，一臉的難過和淡淡的無措，想要握的手卻怕再被躲開，只能小心的揪著的袖一角。
蘇瞳卻是在聽到他說到莫痕時頓時轉回眼，聲音極靜，淡淡的，輕輕的：“莫痕在哪裡？”一聽見開口，十三頓時一滯，轉眼凝視，卻是未答。
彷彿是從他眼神中看出了什麼，蘇瞳瞬時蹙起秀眉，微微以肘支撐著就要起。
“不要！太醫說你腹中胎兒因為連日來的刺激和那日揹人走路而異常虛弱，若你現在胡，不僅僅是孩子，連你也活不了！”十三忙手按住肩膀：“別！”蘇瞳卻是固執的小心的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撐著非要坐起來，低啞著虛弱的卻執念道：“莫痕在哪？凌司煬在哪？我要去找他們！你放開我！”“你！”十三擰眉，握著的肩錮住的子，卻又怕憋著氣而更傷，只好在起時忙將一把摟住：“姐姐，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可是你別這樣傷自己，就算不顧自己也要顧及孩子，你難道想讓他為你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都要毀了麼？”瞬時，蘇瞳安靜了下來，無聲的任他摟著，十三懷念極了帶著淡淡馨香的懷抱，可是彷彿不再溫暖，也不再時時寵著溫的喚著十三好乖，整個人都彷彿被空了一樣。
緩緩推開，手依然放在的肩上，靜靜的看向蒼白的臉，抬起手上微涼的臉頰，卻見眼神凜冽的看著自己，不由連忙放下手乖乖的回到肩上。
“他們在哪裡？”輕聲問，眼神無波。
十三無奈的看著平靜到可怕的雙眼，看著靜靜的凝視著自己，沒有怨怪，沒有憎恨，沒有微笑，也沒有痛苦。
“凌司煬在什麼地方？”繼續問。
“我不知道。”十三嘆息的如實以答，在看到眼中閃過的不相信時繼續無奈開口：“三天前你抱著他就那樣昏了過去，莫痕他們幾個，趁著我們慌的太醫救醒你的時候，將皇兄帶走了。”皇兄二字，是他這十幾年，第一次真心真意的稱呼。
蘇瞳頓時整個人無力，十三以為是累了想要躺下，正想幫弄被子，卻忽然被蘇瞳推開：“放手。”蘇瞳轉用盡渾的力氣抬腳就要下床，十三驚慌的忙拉住：“你要做什麼？你看看自己現在虛弱了什麼樣子，你以為你自己能走得出這個宮殿嗎？你連坤雪殿都走不出去你以為你能做什麼？”“我要去找他。”蘇瞳雙眼無神，抖著再一次試圖揮開他的手卻被他牢牢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