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並沒有急著去那張紙,眼底閃過狐疑,徑直問林昭:“這是什麼東西?”
林昭想來剎那姑娘還真是……的確是與眾不同。
他都說是王爺送來的了。
換做別的姑娘,這會子還不知道要歡喜什麼樣子。
要知道王爺出手送的東西,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更何況那是意義非凡的呀。
偏偏剎那姑娘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端的是那樣平靜,本就沒把那東西放在心上的模樣,毫不在意的。
林昭登時就有些尷尬了,進門時候的歡愉也稍稍褪去:“是地契。”
地契?
柳煥這才側目去看早已經被林昭放在手邊桌案之上的那張紙,手臂微,本能的想要拿來看,又生生收住作:“什麼地契?林侍衛,也不要讓我一句一句的問,王爺究竟讓你來作什麼,你不妨跟我直說。”
這個態度,還真是不可一世的囂張啊。
不過倒不人討厭。
林昭也只是有些無奈:“這些天姑娘的學院不是新招收了很多學生嗎?王爺聽說了此事之後,想著學院從前的地方恐怕是不好妥善安置這麼多人,但是要在京城裡再置辦宅子安置,那些人太多了,姑娘只怕一時之間也會犯難,所以讓我來送這個地契給姑娘。”
他一面說著,朝著那四四方方的紙努了努:“那是王爺在城東吉祥坊的一別院,七進七闊,整條街上都是王府別院的,只是周遭三五間院子王爺嫌麻煩,不曾併到別院中來,就那麼建著了。王爺想著那別院空著也是空著,如今拿來給姑娘用正恰到好,也算是不辜負這別院。”
林昭那裡才說完,柳煥臉登時就變了。
京城吉祥坊,也不是不知道。
那是何等去呢?
人人都知攝政王傅孤寒有一間別院坐落在吉祥坊中,整條長街無人敢往來,全是王府別院的地方。
後來時間長了,吉祥坊都沒什麼人敢鬧事的。
要說起來,京城裡治安最好的地方,倒不是傅孤寒的攝政王府附近,反而是吉祥坊中。
七進七闊的王府別院,柳煥就是沒有見識過,也想象得出,那該是何等繁華富貴的去。
傅孤寒倒是好大的手筆——又不免想來,傅孤寒此舉倒更像是補償……
雖然說起來有些可笑。
堂堂攝政王,難道要對一個平民百姓做什麼補償不?
但眼下這形,真的很像……
林昭是因為柳煥半天不說話,以為不願意接,生怕差事給辦砸了,才趕忙添上幾句話,全都是在勸:“王爺也說了,知道姑娘是個慣不平白人好的,只是眼下姑娘為難,這事兒又耽擱不得,若是回頭姑娘有了好的院子來安置學院的學生,再把地契還給王爺也就是了。那別院雖大雖好,王爺素日里不去,用不著,也就是閒置在那裡。何況上次的事,沒能重白老,王爺上雖然不說,心裡卻一直覺得虧欠了姑娘的。這回也算是補償姑娘一二,請姑娘千萬不要推辭才好。”
果然。
柳煥聞言眼角了兩下。
虧欠啊,補償啊,這樣的話傅孤寒那種子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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