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不難察覺眼前人對自己的質疑,短短數年,這般冷眼已見過多次,此時更是淡然:“昨日我見有人與他洽談今日作案細節,但那人此時並不在這兒。”
林昭有幾分不信邪,跟著派出去的手下親手輕點人數,白日與那彪形大漢竊竊私語的小跟班竟真的不在!
他十分詫異的與柳煥相視一眼,對無比佩服:“姑娘提點的是,竟真是屬下一時疏忽了。”
林昭擔心的看了一眼傅孤寒的臉,好在傅孤寒也未曾與他計較:“今夜的行,的確是太過容易了,這些人應當還有後手。”
“我也是這般想。”
見傅孤寒竟還有些腦子,柳煥滿意的勾一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應該會在天亮前帶著一個小姑娘回山,你們要是想省些事端,最好還是在山上接著埋伏。”
林昭將信將疑的按照柳煥的提點吩咐下去,眼看天快大亮,眾人都等得有些耐不住子了,竟真有一輛行跡可疑的馬車抄著小路暗中上山……
林昭大喜:“主子!他們現了!”
傅孤寒漠然帶人將那輛半路截了下來,掀開門簾,馬車裡竟只有一個哭紅了眼的小姑娘。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後兀然傳來一聲厲斥,白日里畏畏的小跟班忽然跳在了馬車上,手持雙刀比比劃劃:“別以為我們是好招惹的!只帶這些人手,你以為能有什麼用?老子一個就能把你們給全安排了!”
傅孤寒鄙薄的冷哼一聲,抬指間,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輕鬆打落了小跟班握在左手中的彎刀。
在他錯愕之時,傅孤寒的侍衛已經圍了上來。
對比他剛才放過的狠話,這場面簡直是諷刺至極。
“該死!”
小跟班心嘆一聲不好,再三猶豫之下還是拼殺跳下馬車,在人群中挾持住了看起來最為“弱”的柳煥,向傅孤寒話道:“別過來!否則、否則我就讓你的人死在這兒!”
柳煥角輕,難道傅孤寒看起來像是很在乎自己死活的樣子嗎?
卻聽傅孤寒陪他將這出戲演了下去:“哦?那你想要如何才肯放了?”
小跟班吞了口唾沫,彎刀抵在柳煥的脖頸,冷不防地打了個:“讓、讓我好好想想……”
這般連孩都能痛下殺手之人,想來已經喪失人,隨時都有可能抹斷柳煥的脖子。
但柳煥又出奇的平靜,好像已經找好了退路,眼前也沒什麼值得煩惱的事。
彷彿脖頸上被出的痕並不存在。
那一抹紅令人有些不安,林昭的指尖抵在劍柄上,詢問傅孤寒的旨意:“主子,現下該怎麼辦?”
他不知傅孤寒眼中耐人尋味的玩味是從何而來,怎麼……和柳煥的從容笑意如出一轍,都有一種掌握局勢的坦然?
“你可真有耐心。”
柳煥不勝其煩的與傅孤寒相視一眼。
二人目匯的一瞬,柳煥一肘擊中了小跟班脆弱的肺腑,小跟班疼得哀嚎一聲,讓柳煥掙出了他的刀下,反手擲出一道銀針。
傅孤寒亦是在同一瞬擲出暗,與柳煥幾乎同時出手,分辨不出究竟是誰先一步讓這小跟班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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