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京中有集市。
柳煥原以為想在人群中找到柳鳶兒會很難,可沒想到柳鳶兒的背影,一眼就映了柳煥的眼中。
畢竟旁人都是直了腰板,目斜著各攤販和路邊行人,唯獨柳鳶兒鬼鬼祟祟地低著頭,簡直就像是剛才東西做了賊,直到走到了目的地。
柳煥定睛一瞧,柳鳶兒走進了玉簪記。
玉簪記是京城頗有名的一家飾行,不僅出售京城時下流行的金銀首飾,還能拿舊首飾當錢應急,若是從玉簪記購的飾品,典當的價格能比其他當行多給一。
正因如此,哪怕玉簪記的飾在京中貴眼中不算名貴,但生意一直十分紅火。
柳煥差不多猜到柳鳶兒是來做什麼了。
也逛進了玉簪記,不過因為柳鳶兒神張,並未發現的存在。
柳鳶兒把今日所佩戴的髮簪首飾都一一摘下,一腦地擺到了當掌櫃前的桌櫃上,有些不耐的催促:“快點兒,我急著用錢,這些都是我在你家買的首飾,都能當多錢?”
“小姐別急,還得瞧一瞧才能定價。”
坐在櫃後的老伯起一邊兒的鏡片,把簪子放在眼前僅一寸的地方細細端詳,仔細檢查著這隻玉簪的品相究竟如何。
但這目還是讓柳鳶兒倍不適,自卑之心扎進了骨子裡,連一旁的夥計與朋友說笑兩聲,柳鳶兒都覺得是在嘲笑自己。這老伯細細打量遞去的簪子,也一定是因為質疑拿了假簪子,實在可惡!
柳鳶兒自怨自艾地向後退了兩步,無意撞到了後的人,心中登時一慌,錯以為等待自己的莫不是什麼浪漫邂逅?
可這一回頭,面對的竟是柳煥的笑容。
柳鳶兒悻悻地:“怎麼,怎麼是你……你這般沒醫牌都見不到的尊貴人,難道還需要親自來買飾嗎?”
這就是主挑事了。
柳煥放下方才拿在手中端量的髮梳,故作不解的反問柳鳶兒:
“我也不過是尋常人,柳二小姐對我自己願的事,難不就這麼興趣?也真奇怪,旁人或許還要與我說上一句有緣,二小姐倒好,上來就質問我為什麼能在這兒。”
柳煥倍有趣的嗤笑一聲,“二小姐過問我的私事,難道我看起來與二小姐很嗎?真是有些掃興。”
“我……”
柳鳶兒被嗆得說不出話,細想確是被柳煥這張臉衝昏了頭。
鬼醫剎那的這張臉,時常讓柳鳶兒想起自己那個“早逝”的姐姐,即是害怕,又是厭恨不止。
更重要的是,的長相實在太過出眾了。
柳鳶兒不知花了多的努力與淚,才變了如今這個模樣,可竟然有人的長相比還要豔,咽不下這口氣。
那老伯放下了手裡的簪子,“姑娘,你這隻簪子,我看能當個一百兩,你要當嗎?若是要當,我便去取賬本了。”
對比柳鳶兒被自己嚇住和瞪那老伯的臉,柳煥更是覺得柳鳶兒欺怕的子萬分可笑:“罷了,既然柳二小姐是來當首飾的,那應當也是有什麼難,我還是不為難二小姐了吧。”
說罷,柳煥轉要離開。
可的話深深刺激了慕虛榮的柳鳶兒,自詡是將軍府最尊貴的小姐,怎麼能被人撞見自己來當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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