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掌櫃為人隨和心善不假,但也不代表他毫無底線,沈蘊已經無禮至此,他便不再忍耐,直接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沈小姐,折畫扇的規矩,老夫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多年來,就是這麼一個規矩,從未因為任何人改過!今日的錯,從來不在老夫上,老夫願送你一枚扇墜,也僅僅是不想讓你白白等上這麼久,你好自為之罷!”
話說到這份上,柳煥覺得沈蘊也該明白一些道理了。
卻未想到,沈蘊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的威脅道:
“是嗎?沒壞過規矩?我可不信,陸姐姐就說了,的扇面就是在你家買的,本都沒等,到這兒就買到了,你本就是在說謊!反正我不管,你今天不賣我扇子,我是不會走的!到時候爹爹降罪下來,肯定就是你這個糊塗掌櫃的錯了。”
吳掌櫃憤然地拂袖獨自去閣取扇,不肯再理會胡攪蠻纏的沈蘊。
柳煥默默替吳掌櫃鬆了口氣。
遇見這樣胡攪蠻纏的客人,的確是有些倒黴。
花十三不釋手地把玩著手裡的小腰墜,“姐姐,你聽到了沒?他我小俠,是不是說,以我的手已經可以保護好姐姐了?”
柳煥由著他說:“你一直都可以。”
花十三笑得更加開心了,沈蘊竟也惦記起了他手裡那隻的貔貅掛墜,指使侍衛道:“你們去把他手裡的腰墜拿來給我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能讓他當個寶貝似的一直藏在手裡。”
那侍衛猶猶豫豫地,也不敢再輕易招惹花十三來。
但沈蘊目毒辣,他們也不好不從,便小心翼翼地想要上前來搶。
柳煥護在了花十三的前,幾乎是明著挖苦沈蘊:“還以為是多大的家業,才能口氣大的好像要把這家店盤下來,沒想到什麼也沒見過,此時竟然還要搶小孩子的東西,要我說,著實是沒必要。”
沈蘊當即就聽出了柳煥話裡的挖苦,自傲如,怎能忍旁人對自己如此挖苦。
幾乎是忍都未忍,便向柳煥大喝了一聲放肆。
柳煥亦不懼:“怎麼?”
沈蘊氣紅的臉像顆柿子,瞧見柳煥的正臉便是一愣:“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不,我認得你!”
柳煥眉鋒一蹙——怎麼會認出自己?
便是當年的親人在場,只怕也認不出容已不復昔日的自己,一個七年未見的人,怎麼可能會還認得自己……
柳煥從容的等待著沈蘊開口。
敵不,也不。
沈蘊竟然冷嗤一聲:“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胡校尉府上的三小姐啊,你一個庶,也配和我擺臉?別以為認識了太子殿下,你就真的飛上紙頭變凰了,你這樣的庶出,放在宮裡,可是要對我下跪的!”
柳煥亦是笑了,沈蘊是把自己錯認了別人。
柳鳶兒要是聽到沈蘊如此瞧不起庶出的小姐,非得當場把沈蘊生吃了不可!
胡校尉家的三小姐是吧?
柳煥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自己就是那位胡三小姐:“出如何,似乎都不是你欺百姓的理由吧?沈大人要是知道自己豁出命的保護一方百姓,自己的兒卻以欺百姓為樂,恐怕此時也要覺得萬般愧吧?”
看著沈蘊的臉一點一點變青,柳煥便明白,自己這是捅到的肺管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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