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寧想起從前許多事,沒由來麵皮一紅。
崔奕反覆掛在上說的,是十六歲時的事了——
兩家定了婚約,只是尚且沒過明路。
崔奕帶出去聽戲,那日與他鬧彆扭,生起氣來,奪門而出。
等崔奕追著出了戲樓時,路上正好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閃躲不及,眼看著要被撞上。
其實本沒事的,是了心神,一齣戲樓腦子裡空白一片,也不知該往何去,又私心裡想著崔奕一定會追上來。
就那麼愣神的工夫,也不知是誰家的馬車,好似馬兒了驚一般,橫衝直撞而來。
崔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又不是練武之人,全然憑著要護住的心意,疾奔至旁,長臂在細腰上攬著,把人往旁邊帶。
只是也已來不及。
傅寧寧只是破了點皮,摔倒在地的時候都還有崔奕儘可能的護著。
但崔奕被馬車帶翻,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摔下去又滾了好幾圈兒,右扭傷,兩條胳膊上也眼可見的起了大片淤青,最嚴重的是左臂手肘,跡滲出,很快他上月白長袍開出一朵豔紅的花來。
腥撲鼻而來,傅寧寧見他臉慘白,還追著問有沒有傷,大顆大顆的掉眼淚。
等到把人送回永昌侯府,侯夫人守在他床邊哭淚人兒。
柳煥得了訊息,也匆匆趕來。
替他看過後,確定是些不會傷及本的傷,只是要臥床靜養,畢竟他扭傷了,後背也傷的不輕,說的養上兩三個月。
開了方子吃過藥,崔奕到底年輕,上雖然疼,不過好在柳煥給他開的方子里加了鎮定止痛功效的藥,這會兒臉蒼白,但還能撐著說話。
侯夫人幾次追問,問他到底怎麼傷這樣。
崔奕三緘其口不肯說。
一旁傅寧寧紅著眼尾,倒自己全老實代了。
侯夫人一聽這個,臉登時不大好看。
其實很喜歡傅寧寧。
並不是因出尊貴。
而是這姑娘一向是最知道疼人的,又沒有高門貴的那種跋扈與矜傲。
侯夫人這輩子見過太多的人,像傅寧寧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出好一些的,多多都有些。
卻沒有。
是以儘管憑崔家門楣,尚公主都不在話下,傅寧寧說到底年時不是長在王府的,侯夫人也從沒有想過這些。
今日難得在傅寧寧面前冷了臉,可礙於柳煥也在場,語氣雖然不太好,到底有所收斂:“郡主便是生氣,也要顧著自己些,那樣子跑到路上去,遇見了驚的馬車也忘了躲,今日有大郎及時護著郡主,若是郡主自己一個人,豈不要傷嗎?王爺和王妃該何等心疼。”
聽著都是為好的話,可其中的指責,柳煥聽得出來,崔奕也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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