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布莊也算是京城裡最得響的一家布莊。
勳貴人家,高士族,每季裁製新,基本上都是挑選了錦繡布莊的料子,才由錦繡布莊的繡娘趕工出來。
料子樣式多,繡孃的手藝也好,花樣也多,的確配得上這數一數二的好名聲。
柳鳶兒的婚期定下那天,就已經跟錦繡布莊的掌櫃約好了日子,要等著上門來挑布料做裳的。
儘管有顧氏的叮囑,可架不住柳鳶兒一貫高調行事,那樣的做派早就刻在了骨子裡。
是以這日一大早,還是約了幾個素日里走的閨秀一道往錦繡布莊去選料子。
事實上那些姑娘未必與有多好,也未必真的看得上柳鳶兒的出和做派,只是誰也不敢明著表現出來對柳鳶兒的不屑和不滿罷了。
偏生就那樣巧——
柳鳶兒剛一進門,就瞧見了那個悉又令人生厭的背影。
柳煥。
也是昨兒後半天才知道的。
父親為了表達的柳煥的歉意,特意人從賬上支了一千兩銀子送到蘅蕪苑,說是柳煥拿去做兩套新服,打兩套新首飾,全憑高興的。
說白了就是哄著開心唄。
那可是一千兩銀子!
柳煥上對父親全是怨懟不滿,一開口就是奚落譏諷的話,這收銀子倒是收的痛快,一轉臉就跑到錦繡布莊來挑料子。
柳鳶兒後的閨秀們面面相覷,誰也沒開口。
布莊上的小夥計眼尖,見了柳鳶兒們來,笑呵呵的迎上去。
柳煥卻連頭也沒有回。
柳鳶兒心下越發氣惱,三兩步上了前去:“趙掌櫃,半個月前不是約好了,今兒到布莊來挑料子的嗎?怎麼一大清早的你還放了不相干的人進門來呢?”
一面說,一面扭臉兒去看左手邊那個“不相干”的人。
而後面驚訝之,像是才發現那是柳煥,呀了一聲:“怎麼是姐姐。姐姐離開家這麼多年,咱們姊妹的確是生分了,方才遠遠地瞧著,只是覺得這個背影好生悉,卻想不起來是哪裡見過,沒想到竟然是姐姐。”
說著又掩笑起來:“姐姐要到錦繡布莊來選料子,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我早就跟趙掌櫃約好了,咱們姐妹還能一塊兒出門呢。姐姐可挑中了喜歡的?如今我與太子殿下婚期在即,裁製新,打新頭面首飾的那些銀子,太子殿下也都包攬了去,姐姐要是有了合心意的,回頭我人一併報到東宮去。”
柳煥聞言才斜掃過去一眼。
柳鳶兒實在是沒什麼腦子。
家裡才出了那麼大的事,顧氏在府中是由妻為奴的,柳鳶兒卻還敢來招惹。
人家都說吃一次虧就要學一次乖,可是依柳煥看來,柳鳶兒大概一輩子也參悟不了這句話的意思了。
那頭趙掌櫃笑著了聲大姑娘,遞了張紙過來:“這個圖紙我看過了,是可以做,只是工期要久一點,這價格嘛……也不便宜,您看您確定要嗎?選好料子,今兒就能給繡娘上工的。”
放在桌案上的那張圖紙很快就吸引了一眾閨秀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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