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
將軍休妻了……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嫁將軍府這麼多年,從做小伏低忍氣吞聲,再到死裴氏,走柳煥,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為,為鳶兒掙出如今的好前程,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下半輩子有依有靠,再也不用過回以前的日子。
鳶兒是肚子裡生下來的孩子,就要當太子妃了,將軍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休妻?
“你騙人——鳶兒!”
顧氏眼尖的很。
一湖藍襦的柳鳶兒才靠近,立時就瞧見了。
語氣中滿是驚喜,揚聲出來。
兩個衙役聽見柳鳶兒的名字,才有所收斂。
顧氏被將軍府休了,說明柳將軍深明大義又或者是,不願到這等牽連,畢竟他們府尹大人是最鐵面無私的,要是等到府尹大人回來,聽聞此事,柳將軍真的出面保下顧氏,他們大人不得一道奏本把將軍府參到前去。
孰輕孰重,柳將軍當然是分得清的。
可他分得清,不代表這位準太子妃也分得清。
母分,骨相連。
要真的拎得清,大抵也不會在柳將軍與顧氏決裂之後,還紆尊降貴的跑到大牢來看顧氏了。
方才……方才他對顧氏口出狂言來著。
圓臉小衙役匆匆忙忙低下頭,連看都不看多看柳鳶兒一眼。
“鳶兒,你來得正好,這個兔崽子剛才——”
“二位也辛苦了,我跟你們上說過,我跟我母親安安靜靜說會兒話。”
柳鳶兒噙著淡淡的笑意打斷了顧氏的囂,又轉頭看了後小丫頭一眼。
那丫頭會意,從荷包裡掏出幾塊兒碎銀子遞送過去。
柳鳶兒這才接上前頭的話:“這天兒也熱得很,這點銀子你們拿去喝點茶水歇一歇吧,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樣和善的準太子妃,一點兒架子也沒有的,對他們這樣微不足道的小獄卒尚且溫聲細語,可見外頭傳言說將軍府的二姑娘素日里仗著太子殿下胡作非為,刁蠻縱,這些話全都不實,不過是那些人眼紅二姑娘得了太子殿下青眼有加才惡意中傷的。
小衙役貓著腰,恭恭敬敬接過柳鳶兒的打賞,又三言兩語謝過,別的話仍舊不敢多說,你推著我我搡著你,匆匆退遠了去不提。
等到人一走,顧氏仍舊是不依不饒的:“你這會子倒是又好說話了,這兩個小兔崽子欺人太甚,你竟然還給他們銀子打賞?要依著我說,他們丟了差事才是好的!”
顯然氣不過,吭吭哧哧抱怨完,想起什麼休妻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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