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柳將軍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連連退了兩步,小肚子抵在太師椅上時候,才撐著扶手,穩住自己的形:“天生如此?”
太醫唉聲嘆氣說是:“生下來的時候不大明顯,長大一些,就暴出來,小的時候臉上的膿瘡不會特別嚴重,吃點藥就能對付過去,再長大,越來越嚴重……”
他又頓了聲音,不免搖頭:“其實這法子也歹毒的,竟也不知是什麼人給二姑娘出的這樣的主意,倒以為戴著人皮面,便能夠高枕無憂,反而弄今天這個樣子。想是將軍從前常年領兵在外,也不曉得二姑娘的病,又瞞的太好,以至於闔府上下,無人知道。要不是今日突然發作,在婚宴上……”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
他雖然沒有落井下石的心,可是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也難免有落井下石嘲諷人家的意思了。
柳將軍臉鐵青。
瞞的好,能是何人手筆呢?
他記得鳶兒落生的時候,臉上的確有些紅腫地方,不過那會兒說是孃胎裡帶出來的一些弱症,長大一些就會慢慢好起來。
他見鳶兒生的小小的,那樣可憐,顧氏那時候又太弱了,他心有不忍,就沒裴氏把孩子抱到上房院養,反而把孩子留在了顧氏邊。
結果呢?
這就是顧氏養大的孩兒,竟然這樣害了鳶兒的一生!
等到好生送了太醫出門去,柳鳶兒吃了安神藥,緒似乎穩定下來。
柳將軍想要進去看看,卻什麼人都不肯見。
大有今後便閉門不出的意思。
柳煥始終冷漠以待,柳將軍看著又覺得生氣:“你妹妹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這樣冷眼看著嗎?”
這話倒是好笑了。
柳鳶兒出醜丟臉,又不是害的,頂多算是推波助瀾。
天生如此,更有顧氏一手把柳鳶兒推到今天這地步,怎麼反倒來怪?
柳煥嘖聲,抬了抬左臂,把袖管往上捲了卷,出手腕上的紅痕。
那分明是被人抓傷的樣子。
柳將軍心頭一驚:“你今日到東宮去赴婚宴,怎麼還有人敢傷你?是什麼人這樣膽大包天?父親給你做主!”
“倒也不用了。”柳煥放下手,“妹妹自己上發生的事,一朝事發,倒平白來冤枉我,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兒,非說是我害了。父親,我的名聲就不是名聲了嗎?的臉天生如此,這是我害的?顧氏讓戴著人皮面生活,以至於今天地步,這是我害的?紅口白牙一張,就要扣到我頭上,還要來傷人,好在我躲得快,又有攝政王爺護了我一把,才沒抓破我的臉!”
柳煥咬牙切齒,更是咬重了話音,全是不滿。
不過旋即站起來:“只是眼下看父親是心疼更多一些。畢竟姑娘家毀了臉,還是在婚宴上,又被太子殿下遣送回家來,這樁婚事八也不了,往後京中上至高勳貴門第,下至平頭百姓之家,茶餘飯後閒談起來,總是個笑話。父親心疼也是應當的。”
蹲做了一禮:“這樁婚事乃是天子賜婚,況且只是毀了臉,又不曾有任何失德之,父親與其在這裡指責我冷眼旁觀,倒不如往東宮去見一見太子,倒也問問他,是因何緣故要悔婚,實在不,便到皇上面前去分說清楚吧!”
就是要讓柳鳶兒進東宮。
傅知遠那個人,切開了,骨子裡全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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