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英殿西側不遠,便又挨著清晏殿。
永安帝等人從集英殿移駕出來,早有龍船等在殿外,眾人隨著永安帝一起登船,宮人們撐船且往清晏殿的方向而去。
等到下了船,要殿中時候,跟著伺候的人都被呵退了。
但是這呵斥也不是永安帝開的口。
傅玉從頭到尾都是黑了一張臉的。
剛一上岸,伺候的人要跟上來,駐足停下,冷聲斥住眾人,不許再跟上前來。
奴才們大氣不敢出,永安帝只覺得頭疼不已,了一把眉心,也隨傅玉的意思去了。
不過柳煥可沒被安置到偏殿去等著。
傅玉開了尊口,要一同正殿,就名正言順的跟著進了正殿中。
清晏殿的佈局和集英殿差不太多,且也都是極盡奢華靡費之能事。
得正殿後,殿的氣氛是完全抑的。
傅孤寒臉開始發青,只是症狀還沒有太過明顯。
柳煥就知道不好。
剛想上前去看,傅玉已經質問起永安帝:“皇上這是想要幹什麼?今日宮宴,是打算毒殺孤寒,讓他趕盡殺絕嗎?”
知道永安帝下了毒?
柳煥吃了一驚,下意識抬頭去看傅孤寒,眼中寫滿了震驚與疑。
傅孤寒勉強撐著,苦笑一聲,在手背上了一把:“皇上思慮的要更加周全一些。那杯酒裡放的東西,只會引我舊毒發作。皇上早知道,我的毒素從來沒有盡除,這些年只不過是靠那個藥強行著。你下了藥,激出我所有毒素,太醫診脈,也只能看得出我是舊疾復發,突然暴斃,哪怕是跟著我一起進宮的鬼醫剎那——”
提起柳煥,他語氣也冷下來:“也沒有機會開口說實話,畢竟查來查去,最後要說誰給我投了毒,往這上頭查,跟著我進宮,又坐在我邊,最有機會給我下毒的人就是。沒基沒地位,開不了口為自己辯白就會被打死。皇上想的多周到啊,這是打算給太子鋪路,要我讓位?就像當年你陷害我一樣——我又礙著皇上的路了,是嗎?”
這些話,是如何能夠這般輕描淡寫的從他裡說出來的呢?
柳煥聽的心驚又心疼。
從來都不蠢笨。
哪怕傅孤寒說的不算十分清楚,也已經猜到了。
傅孤寒早年中過毒,天下奇毒,不然也不會到如今都沒能把的毒素盡數除去,而是隻能靠藥來暫且制毒,以免毒發。
而那個能在深宮之中還給他投了毒人,除了永安帝,就再沒有第二個了!
這位天子,心要有多骯髒!
當年陷害傅孤寒弒母殺弟不算,還要給他投毒,這樣折磨他。
如果不是傅玉以手中權勢力保,帶走了傅孤寒,他恐怕早就死在了永安帝手上。
現在還要這樣反覆無常——這些年永安帝上說愧疚,心裡覺得虧欠,把什麼都讓給了傅孤寒,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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