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長舒了口氣。
從將軍府出事之後這麼長的時間,柳煥有太多的事要理了。
從東宮別院,還不能被周芳發覺的行蹤,過去的痕跡全都要抹平。
諸如此類——
傅孤寒的人去查抄將軍府當日,就提前拜託過傅孤寒。
蘅蕪苑裡當差服侍的那些小丫頭,其實也沒有幾個有壞心眼的。
但是柳煥不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救不了那樣多的人,能救的,想救下的,也只有冬雪和紅微而已。
從府中救出兩個丫頭,對於傅孤寒而已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人給救出來。
顧不上安置,人也是傅孤寒幫著安置的。
一直說要找個時間,到城外安置紅微的院子去見一面,也免得小丫頭一個人在城外待著害怕。
不過傅孤寒說,傅知遠像是瘋了一樣,派了人在攝政王府外監視,而且一直在四搜尋的蹤跡,現在這種時候,還是不面比較好。
至於冬雪,上的傷是不能耽擱的,所以才送回了醫館去,那裡畢竟還有長陵在,柳煥也放心。
眼下聽傅孤寒如此說,柳煥委實是鬆了一口氣的。
“還有柳鳶兒——”
提起柳鳶兒,柳煥的神就驟然變了。
有很多的東西,果然也不是那麼輕易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傅孤寒很是有心想要先勸上兩句,然則到了邊的話,又因為柳煥的神而全部都嚥了回去。
他雖然經歷過黑暗中度日,卻不曾親經歷過柳煥所遭遇的那些。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話從前有人跟他說過。
他差一點就做錯事。
雖然本意是希能慢慢釋懷,從過往的仇恨裡走出來,這樣今後的日子才會好過起來,而不是把自己困在那樣的仇恨當中,難道要一輩子為難自己嗎?
柳煥半天沒聽見他開口,便又抬眼去看他:“怎麼說了一半又不說了呢?”
傅孤寒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在東宮自殺未遂,被救了下來,如今仍舊尋死覓活的。”
從高臺跌落,那樣的落差太大,會尋死覓活……其實也不算出乎柳煥的意料之外。
“當日藉著柳將軍行刑想要趁機逃跑,但是我不知道這中間是出了什麼變故,被抓回了東宮去。”
深吸口氣:“傅知遠那個人,大抵切開來骨子裡也全都是黑的,自然容不下柳鳶兒這樣的行為舉,便是把抓回東宮之後,也不會對有多和善。”
柳煥一面說著,一面又搖了搖頭:“非要尋死覓活,是不了如今的苦楚,想是在東宮沒人磋磨。不過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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