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遠回東宮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天了。
周芳在東宮門口迎的他。
這些天傅知遠都宿在瀾明那裡,甚至因為瀾明的提攜,他還在柳鳶兒那兒過了兩夜。
周芳心裡惱恨,卻從來不宣之於口。
傅知遠下了車,遠遠地看見,提步上來,遞過去一隻手,牽起周芳的手:“怎麼在這裡等孤?”
周芳乖巧的把手送到傅知遠手裡去:“底下的奴才說殿下的馬車了長街,我就過來等著了,有些事要跟殿下講,但怕殿下了正殿後又有好多事要置,顧不上別的,也沒空見我了。”
對於周芳,傅知遠的確是在心裡給騰出了一些地方,安置著。
這是個聰明的人。
的聰明是在於,真的慘了傅知遠。
哪怕有再多的不滿,再多的委屈,也不會跟傅知遠哭訴。
譬如柳鳶兒,譬如瀾明,甚至是雲姬。
這些人,一個個的,無不令周芳這個東宮側妃面盡失,可是周芳從來都沒有計較過,當初了東宮做側妃,甚至格外照顧寶雲館。
不想著去探究那裡住著什麼人。
只要是傅知遠放在心尖兒上疼的,都願意接,也願意包容。
包括這次的瀾明。
瀾明子裡是帶著刺的,是以周芳退避三舍,避開的鋒芒,不會傅知遠夾在人中間左右為難。
這種困擾,永遠不會帶給傅知遠。
傅知遠面和,目也下來:“你說吧,是出了什麼要的事,你這麼著急,寒冬臘月的,在門口等孤。”
周芳也很會說話,問聲細語先把傅知遠哄了兩場,跟著他進了東宮中,才笑開口道:“早上的時候明姑娘和柳寶林去了寶雲館,裡面那位也出來見了們,但是柳寶林想手,躲回了寶雲館中,侍衛們把柳寶林給攔下了。明姑娘是明白事理的,大概是剛來不久,對寶雲館裡那位太好奇,只是想去看一看,倒沒有為難那位。侍衛們恐怕是怕殿下回來之後知曉此事,要責罰他們,便到我這裡來告訴了一番。”
一面說,一面側目去看傅知遠的神,見他面雖比方才難看了些,但好在是沒有到達他要生氣的那個界限。
在他邊伺候了這麼久,單從傅知遠的神,周芳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心。
故而稍稍鬆了口氣:“我是怕一會兒殿下要去寶雲館,或者是去見明姑娘,柳寶林若再鬧起來,殿下聽了生氣,想著不如我先來告訴殿下一聲,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兒,明姑娘不是去尋釁的,那位也沒有跟們起衝突,聽底下的侍衛說,二人還有說有笑。至於柳寶林——一向就是那樣的子,何況……”
那句何況,周芳沒說完。
柳煥的事,知道,傅知遠也曉得知道。
可是這原本是心照不萱的事,誰都沒有拿到明面兒上說過。
於是聲音戛然而止之後,周芳眼可見的瞧著傅知遠變了臉之後,趕忙轉了話鋒,自己打岔過去:“柳寶林那裡,殿下也不必太生氣,先前的事既然選擇放下,如今對柳寶林也該多些耐心,慢慢勸導,總會變好起來的。我實在是怕殿下生氣,才著來勸勸您。”
周芳有沒有私心呢?
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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