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遠並沒有直接往寶雲館去。
他先吩咐了的小太監到庫房裡去取了幾樣雲姬大抵會喜歡的東西,尋了來,帶著送去寶雲館,順道告訴雲姬,後半日無事,他會過去。
而他自己則是轉而先去了明曦閣。
柳鳶兒早就回了自己院子裡去,瀾明也確實有些惱的不爭氣和沒腦子,實在懶得搭理。
那會兒瀾明正人折了花園裡的大片紅梅回來,那些紅梅樹枝也沒收回屋裡去瓶,反而丫頭和小太監圍起來,把那些紅梅枝在明曦閣前院的地上。
紅梅簇簇卻是矮叢,倒也新奇稀罕。
一旁小丫頭撿著好聽話哄:“從來也沒見過誰有這樣賞梅的法子,還是咱們娘娘活的最緻,奴婢們也跟著沾開眼的。”
好聽話瀾明聽得多了。
在芳華樓的時候,那些男人為了能夠一親芳澤,誰不是滿好話?
是芳華樓一等一的花魁,花媽媽什麼都供著,底下那些所謂的小姐妹,明面兒上見了又哪一個不是客客氣氣的呢?
私下裡不得早點去死,好給們騰出地方來,卻沒有人敢把這樣的心思擺到檯面上來。
明裡還得結著,指能在花媽媽面前替們說上哪怕一句好話,們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就你會說話。”瀾明卻興致缺缺,意興闌珊,也再沒看院中那些奴才們,只打發小丫頭去,“去領賞銀吧。”
自從了東宮以來,打賞底下的奴才們從來都不吝嗇的。
橫豎傅知遠在這上頭大方的很,全都隨了去。
瀾明有自己的使命。
要在東宮立足,盡得人心,這無疑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否則那周芳在東宮做了幾年側妃,又是個賢良肯容忍的主兒,東宮上上下下對皆是稱讚有加的。
在瀾明看來,周芳再怎麼大肚能容,只要有周芳在東宮一天,對的行為舉止就會有很大的牽制,要做的很多事,在周芳的眼皮子底下,還是要畏手畏腳的做不了。
況且在傅知遠那兒有什麼分量可言呢?
別說寶雲館裡的雲姬了,就算是周芳,也比不上。
要是真的做了些什麼,被周芳察覺到,在傅知遠面前三言兩語一番說辭,吃不了兜著走的還是啊。
這會兒瀾明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眼看著傅知遠踱步過了月門,朝著廊下而來。
瀾明先笑著站起了,把那點兒愁雲慘淡給收了起來:“殿下這是來給雲姑娘撐腰討說法的嗎?”
還敢堂而皇之的拿這個開玩笑。
院子裡的奴才丫頭們一個個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傅知遠的臉眼可見的又難看了些。
他冷眼掃過院中著的那些紅梅枝:“你讓人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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