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姬要出東宮,這是傅知遠沒想到的。
在東宮已經好多年了。
究竟是什麼時候把人帶回來的,其實傅知遠的記憶裡,是有些模糊的。
只是好像那個時候遇到了這樣一個姑娘,像極了記憶中柳煥的模樣,他了心思,也確實上了心,就把人弄進了東宮來。
事實上,雲姬的和柳煥相差甚遠。
如果說柳煥是最熱烈的人間富貴花,那雲姬就是隻在雪山之巔綻放盛開的雪蓮。
一個似驕炙熱,一個如凜冽寒冬。
可是他依舊是不釋手。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到外頭走走呢?”
傅知遠親手給添茶,一面抬眼看過去:“是今天的事不順心嗎?我已經去警告過瀾明,不會再到寶雲館來打擾你了。”
雲姬卻難得的有了笑容:“不是的,也跟明姑娘無關,殿下也不要遷怒明姑娘。是我突然覺得,這些年窩在寶雲館裡,每天一睜眼,抬頭就是四方的天,我確實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的笑意又是淡淡的,眉眼彎彎的模樣越發的像柳煥,傅知遠一時之間幾乎看呆住。
雲姬心裡很明白,而且一直都特別清楚,傅知遠看到的永遠不是,而是過了,在看另外一個人。
不過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時候,還可以利用傅知遠的這種心思,做做樣子,達到的目的,得到想要的東西。
就譬如眼下。
雲姬那樣的笑容稍稍斂去之後,眉目間不經意的染上惆悵:“明姑娘雖說出青樓,可卻是那樣的明豔,我瞧著好生羨慕。之前柳寶林東宮,我也一直沒有見過。的脾氣雖然是壞了一點,可仔細想想,豈不是昔年在將軍府時被寵出來的嗎?們見多了外面的世界,總有那樣的底氣。我知道殿下怕什麼。”
傅知遠握著的手,另一隻手抬了抬,去微微蹙攏的眉心,平之後,哄著似的放輕聲音:“怕什麼?”
“怕我出了東宮就再也不想回來,怕我想方設法的逃離。”
雲姬反握上傅知遠的手,牽起來,用他的掌心在自己的面頰上:“我跟了殿下這麼多年,早就沒有那樣的心思了。殿下待我的好,我便是個鐵石心腸的,這幾年時間下來,我也該化。殿下若是實在不放心,多派一些人跟著我……”
“胡說。”傅知遠輕斥著就打斷了雲姬,“要麼就索不要放你出去,要麼就大大方方你出去好好地玩兒個痛快,難道一面答應放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面又要派人跟著你,監視你嗎?快不要胡說了。”
雲姬心裡長鬆了一口氣。
就要功了。
果然這張臉,必要的時候,還是極有好的。
雲姬也不著急,聽著傅知遠話音落下去之後,才又緩緩開了口:“那太子殿下是同意了?”
傅知遠心其實是糾結的。
話說的再好聽,心裡到底怎麼想,他怎麼能一定得準呢?
萬一真的一去不回頭……
“好,既然你想出去走走,就去吧,你若想帶上東宮的侍衛就帶上,要是不高興他們跟著,就帶著伺候的丫頭們去,有什麼喜歡的也只管買回來,別委屈了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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