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在此之前本來就已經說過好多回的。
其實不是經常會到傅孤寒這邊。
偶爾來坐坐,或者是傅孤寒帶著柳煥母子到長公主府去看,最多往來的時候,也只是柳煥的份剛剛被認出,傅玉知道柳煥就是傅孤寒心裡藏了很多年的姑娘時候,幾乎是每天都會派人來接到長公主府去小坐,倒也不做什麼,只是坐在一塊兒閒聊天兒。
那時候起,傅玉就同柳煥說過,要柳煥改口皇姐。
柳煥通常只是被傅玉說的沒法推辭的時候,才會上兩句,平日裡還是稱做長公主。
這並非是柳煥打心眼兒裡頭抗拒和排斥,而是始終認為,既然沒有正經八百同傅孤寒婚,將來的事誰也不好說,萬一真的沒能走到最後,豈不是壞了規矩,彼此尷尬嗎?
畢竟濃意的時候,怎麼樣都是好的。
真的不了,沒那樣的心思和了,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柳煥所能接的最大程度,也就是現如今住在攝政王府中,一應吃穿用度,禮制規格都是比照著傅孤寒的王妃而來。
至於別的——真要是說穿了,也不值一提,不過那是心裡面最後的一點兒驕矜。
也許聽來有些矯,但也一直都這樣做了。
眼下立馬乖乖改口,是因為跟傅孤寒兩個人做錯了事在先,這會兒當然要哄著傅玉,順著傅玉的心思來。
做戲這件事,知道的人的確不多。
傅玉沒必要瞞,可他們兩個還是瞞了。
柳煥子往前傾了些,靠向傅玉的方向,把事的來龍去脈,始末原由,原原本本的說與傅玉聽。
從對東宮的懷疑,到永安帝冊妃之事的蹊蹺,再到芳華樓摘匾,以至於鬧出傅孤寒風流的傳言,再到在王府中被人投毒,諸如此類的事,每一件,柳煥都沒有。
傅玉聽完了眼皮突突的跳起來。
柳煥緩了口氣,先把前面的話接過來:“本來我們還想著,此事恐怕是要遇上些難。畢竟皇上現在事事都肯聽太子的,憑王爺的境,即便是真的查到了什麼,到皇上面前去說,也只怕他是萬萬不信的。結果沒想,他們這樣急不可耐,又在王府中手要害人。我與王爺商量過後,才決定將計就計,倒也要看一看,太子得了權勢,究竟還打算做些什麼。”
說到此,仔細的觀察著傅玉的臉,又小心翼翼繼續說:“之所以連皇姐也一併瞞下,不過是想將事做的更真一些,才好太子和皇上真的信了,尤其是太子,還有他放在東宮裡的那位良娣。如今外頭都盛傳我病重,王爺大變,無心朝政,說我是紅禍水,弄得王爺眼裡沒了別人,連皇姐您也不放在眼中,幾次三番的頂撞不說,現在連閉門羹也給皇姐吃了。”
“所以你們是一早商量好的,先將我惹惱一番,我在王府與孤寒不歡而散,外頭傳開之後,再把我請過來,將事原委說與我知道,好我放心?”
傅孤寒看臉不好,口氣不善,怕柳煥一會兒真的會捱罵,就把話給接了過來:“是,不是信不過皇姐,是怕皇姐演出來沒有那麼真,畢竟這府中人家已經塞了眼線進來,我們既然做戲,要陪著他們把這個局做下去,總要更穩當一點的。”
他話音落下,幾不可聞的又嘆了口氣:“知道皇姐前些日子生氣,等事過去,我慢慢與皇姐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