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寒外頭且有的忙,便也不在王府中吃飯。
永安帝鬧出這樣人說不響的事兒,連百姓們都議論紛紛,真是把天子趣事做茶餘飯後談資來講。
原本不該這樣。
城中百姓即便是有議論的,府也會派人捉拿到堂,說教一番,再嚴重些,散播厲害的,下獄問罪都是有的。
偏偏此事永安帝是把朝中一眾大臣給“得罪”了個乾乾淨淨,大家都曉得是皇帝做錯了在先的。
雖然總說什麼君君臣臣,君為臣綱,看似天子好像永遠不會出錯。
可是這是非對錯,本來就是在人心,而不在地位。
再尊崇又怎麼樣?錯了就是錯了。
何況中宮皇后被氣病,現在還不知如何呢。
是以一時之間,城中傳言,竟然無人理會。
這兩三日傅孤寒不肯去上朝,但私下裡還是會走,總不見得永安帝荒唐,他跟著一塊兒昏了頭,真把朝堂政務撂開手。
故而每日外出,往朝臣府邸去走,柳煥也沒攔著他。
這日後廚灶上中午時候殺了兩條鮮魚,做了好幾樣吃法,也不知道是打哪裡學來的小心思,弄了一桌全魚宴。
那魚湯的做法更是新鮮,從前沒吃過的做法。
紅蕊和寶珠兩個在旁邊兒伺候,冬雪盛好了湯擺過去,柳寧寧是最喝魚湯的人,見了那碗湯越發眉眼彎彎。
柳煥滿臉寵溺,才端起來面前的青瓷小碗,有一異香了鼻,登時變了臉。
柳寧寧舀了一勺子的魚湯,眼看著要了口,柳煥黑著臉抓了小手:“太燙了,等會兒再喝。”
小姑娘小臉兒一垮:“我吹了好久呢。”
“燙著了你又要鬧。”柳煥一顆心跟著一併沉了下去,吩咐冬雪,“把魚湯端下去,涼了再端上來吧,寧寧這碗也端走。”
魚湯放涼了……那不全都腥了嗎?
還怎麼喝?
這是本就不想小小姐喝魚湯啊。
冬雪臉上的笑意霎時間僵住,直勾勾去看柳煥,見不聲點了下頭,丫頭登時如墜冰窖,可是眼下又不敢表現出分毫來了。
小小姐這個年紀,本該是最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攝政王府裡,就更該如此了。
姑娘是不想小小姐知道……
冬雪忙把那魚湯端了下去。
後來一手,又要去拿柳煥面前那碗湯的時候,柳煥在手腕上按了一把:“我又不是孩子了,這碗別。”
柳寧寧小兒越發撇著,對此很是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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