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尾祭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
家國天下,最重要的禮節的祭奠,其實每年也就是年終的尾祭了。
永安帝登基以來泰山封禪之舉只有過一次,餘下的最要的,就是國祭。
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求著先祖庇護,這是不容有失的儀典。
今年又鬧出不安生來——
永安帝的病穩定了不過五六日,剛剛了臘月初,傅孤寒書案上的奏摺換了一批又一批,到如今,全了文臣上諫之言。
說起來也是可笑。
文臣武將,立場不同,向來也合不到一去。
但是真正意義上在朝堂上撕破臉的時候太有,畢竟也沒有太大的利益糾葛。
今次朝中文臣卻挑著找事兒。
最初只有兩三本奏摺,說是現在四海昇平,各地無戰事紛爭,請求傅孤寒下個旨意,從軍需軍餉中調撥出一半的銀子,用以年終的國祭上。
這摺子是戶部侍郎上的,說國庫空虛。
國庫空不空虛柳煥不太清楚,但是這道摺子不懷好意,是第一天就知道的。
果然接二連三,那些文臣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個個的上摺子。
武將自然不滿。
柳煥本就出將門,對軍中事或多或知道一些。
軍需軍餉,本來就不多富裕。
永安帝雖不是重文輕武的皇帝,可是近六七年來,國家戰,朝廷對軍中所用,開支是能減一些就減一些,剋扣軍需軍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當初柳將軍還為此發過愁,據柳煥所知,兵部尚書也為此事不止一次在金殿之上跟戶部的大人們鬧翻臉的。
如此倒也算了。
畢竟一年到頭天災人禍不斷,朝廷要撥賑災款下去,國庫空虛,別說是減軍費,就連宮裡面不也是省吃儉用往外扣銀子。
時間長了,軍中將士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眼下這又算什麼呢?
年終國祭,歷來都有定製與章程,且每年年初,戶部就會把這筆銀子預留出來,是一整年都不能的,哪怕再怎麼有天災人禍,這筆銀子是每個月都要和禮部複核一次,一兩銀子都不能的。
所以說這事兒起的本就十分突兀。
一年到頭不吭聲,憑什麼臨到年底了,年終的國祭從十一月中就該著手準備著了,突然又要求從軍費中調銀子,用以年終國祭呢?
是以這幾天傅孤寒心一直都不太好。
有時候著急上火,在書房裡摔了不知道多奏本,全都是柳煥來規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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