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伯府的姨娘？”
明知故問，鄭氏臉越發的難看。
徐子業上前半步，把鄭氏往後擋了擋：“這是我的側室鄭氏， 昨夜出事時候正陪在我邊，便先到郡主這裡來伺候了。”
柳煥冷冷的掃了徐子業一眼：“伯爺對鄭姨娘倒是百般維護姿態，卻恐怕不知，邊養了蛇蠍心腸的歹毒之人！”
橫豎有傅孤寒撐腰的，而且傅孤寒說的很清楚。
永寧伯府的這潭水，原本就渾濁。
這十年間，表面平靜，看起來是清澈一片，到如今一朝事發，才發現，這底下竟然是暗洶湧。
既然要生出事端來，倒不如索把這潭渾水越發的攪渾濁。
他倒是也想看一看，這汙濁之下，藏著的，究竟是什麼樣的青面獠牙。
鄭氏哪裡聽得了這個，一跺腳，抬手指尖就指向了柳煥：“你是哪裡來的，竟然這樣在伯府大放厥詞，含噴人！我看在你是跟著王爺一同進府的份兒上，再三忍讓，你如今卻衝著伯爺說這樣的混賬話，簡直是豈有此理！”
“放肆！”
這聲低沉的呵斥，卻並非是出自傅孤寒之口。
徐子業冷聲斥斷了鄭氏的後話：“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伯爺，可是——”
“還不住口！”
徐子業倒也算是拎得清。
他轉而又去看柳煥：“姑娘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上得香，名‘赤練’。郡主如今傷心鬱結，本就在病中，再加上伯爺恐怕也知道，郡主的憂思鬱結，並非一日，這十年以來，都是這樣過的，這份兒鬱結，本來就已經坐下了病的，只是世子驟然離世，郡主急火攻心，發作起來，才格外厲害。”
柳煥揹著手，已經踱步回到了傅孤寒的側去：“‘赤練’香濃，且香料之中有一味羊躑躅，這東西本就有毒，量許稀釋之後加在香料中倒也無妨，偏偏憂思鬱結之人最聞不得此。郡主娘娘玉不安，自昨夜起，就幾度昏厥，不曾醒來，是嗎？”
徐子業登時愣住：“姑娘的意思是說……”
“我沒有！”鄭氏似乎是慌了神的，“伯爺，您不要聽信口雌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赤練’，什麼羊躑躅，伯爺您知道的，我慣常用的就是這個香，您天天在我那兒，您是知道的啊！”
“那就更可見你心思惡毒！”
柳煥在扶手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把：“鄭姨娘是何時府服侍的呢？”
徐子業沒應聲。
傅孤寒嘖聲，催問了一句：“回答。”
徐子業頭髮一時發麻：“四年前，是郡主為我納的，我因見玲瓏心思，又是沒落宦人家的出，去年生下一雙龍胎後，便與郡主商量著，抬做了側室。”
“四年。”柳煥倏爾笑了，“怪不得郡主十年間憂思鬱結，卻在這幾年每況愈下。鄭姨娘好手腕，好心思，怕不是打量著伯爺寵你，有朝一日郡主娘娘撒手去了，你還能做這永寧伯府的當家主母吧？”
“你……你……你口噴人！”鄭氏卻連肩膀都抖起來，死死地攥著徐子業的手臂不肯鬆開，“伯爺，我真的不知道，這香料我從前也用，家道中落，再用不起，進了伯府的門，得伯爺高看兩眼，才給我供著這樣名貴的香料……”
”。了奇是真可這“，去下打敲棒一頭當，頭話氏鄭住截煥柳”——用也前從說又下眼，貴名它知又卻，’練赤‘是這知不然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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