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柳煥和傅孤寒是散步回的王府。
永寧伯府和攝政王府相隔也不過兩條街的距離。
柳煥知道傅孤寒心不好,索出門就沒登車,陪著他一路信步回府去。
只是路上二人話又。
平日裡不這樣。
其實傅孤寒哪怕是朝廷裡有煩心事的時候,都很會冷著不說話。
看來壽安郡主的這件事,對他影響確實很深。
柳煥也不是不能理解。
對於傅孤寒而言,這一輩子最缺的,便是親。
年時候一切都好,可是自從永安帝下毒手陷害他弒母殺弟,他就了親緣薄之人。
據他自己所說的。
當年出了那件事後,第一個站出來為他說話,不信他會做出那樣事的人,就是壽安郡主。
畢竟小時候一塊兒長起來的,輩分上雖然不同,可年紀相仿,私下相更像是平輩之人。
如今壽安郡主遭這麼一難,又是為人所害,傅孤寒心裡肯定不好。
還有那件事,在永寧伯府,壽安郡主床榻之前,沒敢說出來的——
夕餘暉映照著素日里威嚴赫赫的攝政王府平添出幾分和。
傅容宸帶著柳寧寧就等在王府門口。
他是攝政王府的世子,本該一同往永寧伯府去,可是還有柳寧寧在,份未明,又不好帶一塊兒過去,是以索兩個孩子都沒帶。
這會兒傅孤寒還沉著一張臉。
柳煥無奈嘆了口氣,上前幾步,在柳寧寧頭頂上輕了一把,轉而吩咐傅容宸:“我跟你父王還有些事要談,你先帶寧寧去玩,晚些時候我來陪你們兩個吃晚飯。”
傅容宸看看,再看看傅孤寒的神,想來永寧伯府不太平,這一去還不知又查出什麼來,若單是徐高之死,不至於父王這個臉回府,見了他們兩個也還是這副表。
於是他說好,又哄了柳寧寧兩句,便帶著人先回了王府中去。
傅孤寒眉心蹙攏,提步上前,牽起柳煥的手,府後便徑直往書房方向去。
他好像這會兒才回過味兒來,吩咐底下的小丫頭去奉茶上糕點,這些伺候的丫頭們早就習慣了,一應送過來的都是柳煥吃的。
“你進府的時候跟容宸說,還有事要跟我談,還有什麼?”
傅孤寒就坐在柳煥做手邊上,側目去看,緩著嗓音問完之後,略想了想,自己先搖了頭:“我確實心不太好,但也沒有那麼要,過了今夜還是好好的。壽安出了這樣的事,我自然……”
“不是想開解你。”柳煥也回過去,四目相對時,想了想,學著傅孤寒那個樣子,也搖了頭給他看,“這樣的事,並沒有什麼好開解的,你心不好才是人之常,倘或遇上這樣的事都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兒,我才覺得你這個人有很大的問題。再說了,這又有什麼可勸的呢?都是一些空話罷了,還不如著想法子把郡主的調養好,你自然就沒有這麼煩心了。”
永遠都是這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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