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越走的時候確實是有些灰頭土臉。
他也是不知道怎麼跟傅玉相抗衡,或許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傅玉有些話,說的並不對。
壽安郡主終究是姓白不姓傅,是白家的姑娘,不是傅玉的兒。
來去自由是不假,但國公府本來就最有資格把接回家去。
畢竟國公府才是的家,而非傅玉的長公主府。
只不過是白子越人本分,又打心眼裡敬重傅玉,就算想到了這些,也不會貿貿然說出口罷了。
他人一走,傅孤寒和柳煥就從屏風後面閃了出來。
傅玉著眉骨,幾不可聞嘆了口氣:“你去吧,勸勸他,他還年輕,年輕人難免氣盛。他是個好孩子,才不會計較我說的這番話,你去同他說一說。”
與人說話這樣的事,傅孤寒真是長這麼大也沒做過幾次。
雖然他並不是不會。
柳煥側目看他,他想了想,還是說了聲好,轉追出了門去。
白子越腳下慢,並沒有走出去多遠。
傅孤寒走得快些,三步並作兩步,出了月門不到一箭之地,就把人給追上了。
白子越一見是他,微微驚訝,旋即反應過來,做完了禮後,客氣問他:“王爺是來看阿姐的嗎?”
傅孤寒嗯了聲:“鬼醫這陣子一直在給壽安調理子,今天陪過來給壽安診脈的。”
白子越連連哦了幾聲:“父親上次差三郎送了好些東西到剎那醫館,只可惜鬼醫在王爺府上,也沒在醫館坐堂,東西雖然留下了,終究沒能見上鬼醫一面,三郎也沒法子親口道謝。若是知道今日鬼醫就在長公主府上,方才無論如何也該說著要見上一面,謝為阿姐費心這些天的。”
傅孤寒一擺手說不必:“壽安是我的晚輩,自然也是的晚輩,照拂壽安也沒什麼值當謝的,你也跟國公爺說,不要再送東西到醫館去了,不那些。”
白子越吞了口口水又說好,想起傅玉方才的擅專,猶豫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傅孤寒:“王爺也知道阿姐今後的打算嗎?”
“我知道。”傅孤寒一抬手,拍了拍白子越的肩頭,“你也是已經家立業的人了,總該知道,人活一世,總得為自己活一次的,是不是?”
他是在說雲氏。
白子越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當年他要娶雲氏,難道不是隨心所,為自己而活嗎?
父親和母親是通達理,許他娶雲氏,風風把人迎回了國公府。
可在那之前,父親和母親的心裡,或多或都是有些不願的,只不過是後來在他的堅持下,選擇了讓步罷了。
所以現在阿姐想留在長公主府,不願意回國公府去,又有什麼不行呢?
“我也只是……”
傅孤寒也不是要追出來為難他的,於是又在他肩頭輕拍了一把:“知道你只是心疼壽安,沒有別的心思,皇姐也知道,可能話說得不好聽,卻不是針對你。壽安這件事,就這樣吧,你們真的心疼壽安,最好的做法就是到此為止,不要再,有心的,無心的,想做些什麼,都隨去。就是住在皇姐這裡,不也一樣還是國公府的嫡長,還是你的嫡長姐嗎?你們真的想了,不放心了,到皇姐這裡來看,皇姐又不會不許你們進門。如今這一切事暫且告一段落,壽安的子也調理的好了些,別在這個時候拗著的心意,讓不舒服了,明白嗎?”
白子越一時有些訕訕的,好半天之後,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父親母親那裡,我會好好回話的,請王爺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