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不是蠢笨的人。
哪怕是遇上落峰的事,或許會關心則,不過大是大非,比如眼下這種時候,還是拎得清的。
於是宋暖閉上了,再也沒出聲。
在等。
傅延君也知道在等,更知道在等什麼,所以才會笑意更濃郁。
他笑的實在是有些太放肆了,笑聲又大,惹得宋暖一陣不快。
如果說上次偶遇,宋暖還是敬重他,絕對不失禮的太尉府嫡,敬著他這位晉王殿下,那此時此刻,所有的不滿緒陡然升起,恨不得撲上來殺了他,哪裡還記得他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晉王殿下,而只是個臣。
“大姑娘很奇怪吧?為什麼本王會盯上你。”
宋暖雖然久居閨閣深宅,如今卻也品出些味兒來。
傅延君有什麼好盯上的呢?
是太尉府嫡不假,父親表面上看起來也是疼的,可有什麼值得人惦記的地方?
這點兒自知之明,宋暖還是有的。
“你要對付的人,是攝政王殿下。”
宋暖咬了牙關:“實非君子所為。”
“君子?”傅延君似乎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大事者不拘小節,大姑娘也是承庭訓的人,怎麼會在此刻說出這樣可笑的話來。”
也對。
他這樣的人,還談什麼君子坦,小人長慼慼這種話。
他幹了這種威脅人的事兒……不對,他乾的,怕是謀逆大事。
無父無君之人,心中更沒有半點家國天下。
傅延君這樣的人,一門心思所想的,都是他自己的榮華富貴。
宋暖臉鐵青,眸也冷了下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傅延君高高的挑眉看過去,從袖口中掏出一小包什麼東西,放在桌上,拿指尖點了點那小包:“這東西你拿去,找機會下到鬼醫和傅孤寒的飲食中去,其他的事,都不需要你管,你只要做好這件事,本王跟你保證,落峰會安然無恙的回到你邊,而你從今以後也可以高枕無憂,本王言出必行,不會在事後再找你麻煩。”
宋暖神一僵:“是名滿天下的鬼醫,你想對投毒?”
“這就用不著你心了,發現不了。”傅延君嘖了兩聲,“宋大姑娘,你的未婚夫君,滿心滿眼裡有著的,一直都是另外一個人——本王覺得,你不應該認為是我劫持了落峰在威脅你,而是你狠不下心去怨恨,本王不過是推著你往前走一步,幫你完心願。”
“我沒有想過要殺了——”
“誒。”傅延君一抬手,打斷宋暖的後話,“本王並不是喜歡殺戮之人,更不嗜,大姑娘原來是想岔了,怪不得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
他還是在笑著的,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藥包:“這只是迷藥,不會要人命。對於本王而言,傅孤寒也不全然是絆腳石。本王只是不想讓他在關鍵時候壞了本王好事,所以他和那位鬼醫,只要在本王就大業的時候,不會出現,不會面,就足夠了。等到本王大業就之後,自然會把傅孤寒發落出京,到時候那位鬼醫也要跟著他離開京城。宋大姑娘,這對於你,對於本王,本來就是個雙贏的局面。遠離京城,再也不會回來,不會出現在落峰面前了,等本王上位之後,就為你和落峰賜婚,對你來說,又有什麼損失呢?”
傅延君後來換上了一副循循善的口吻:“你仔細想想,難道本王說的不對嗎?縱使眼下劫持落峰,對你來說比較難以接,可是本王照樣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沒有傷害他半分的,本王是想跟大姑娘合作,並不是脅迫你為本王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