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絕逢生一般。
困走在絕境中的人,突然看見面前的曙,那是希,是活下去的希。
垂死掙扎,好不容易抓到了最後一救命稻草,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輕易放開手的。
現在的柳煥之於宋暖,便正是如此。
其實宋暖的心深,苦痛糾結了好幾天。
前些天到攝政王府來,是想過找機會下手的。
只是心裡的那個坎兒,自己真的過不去。
宋暖長這麼大,從來只有人欺負的份兒,就不是那樣惡毒的姑娘。
心地善良,何況傅延君是要對柳煥下手呢?
柳煥的出知道,正因為知道,宋暖本來就格外心疼柳煥多一些了。
而且這些日子以來……
因為落峰的事,宋暖和柳煥之間難免生出些隔閡來,可那都不足以真正影響了姐妹之間的。
柳煥是願意信任的,哪怕明知道是不懷好意,心懷叵測的來接近,卻也仍然願意相信還是那個良善的宋暖,是最好的姐妹。
既沒有將拒之門外,更沒有在相的時候有諸多的試探。
所以宋暖一再搖,終於堅持不住了——
宋暖幾乎哭出聲來:“我猶豫過,就說明我心裡面曾經真的生出過那樣的想法,對你,對王爺,我是生出過背叛的心思的……”
“那不背叛。”
柳煥已經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眼看著宋暖陷沉沉的自責當中,在面前,捂著臉,哭出聲來,哪裡有半點素日里的矜持。
柳煥回了神,遞過去一隻手,反握在宋暖的手背上:“你是被人脅迫,不是你自願的。為了落峰,你付出了那麼多,甚至差點兒失去自我,這一切的一切我都是看在眼裡的,所以眼下你為了落峰,險些走錯這一步,也實在是有可原,這並不怪你。更何況,你什麼都沒有做,反而把實告訴了我。阿暖,你沒有錯!”
錯的是別人!
宋暖怔然抬頭:“我沒錯?”
苦笑著,那抹笑意帶著些許自嘲的意思,而後又自顧自的搖頭:“這不過是你拿來安我的話罷了。可是煥,我希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想這樣。落峰橫在我們中間……你無心,我不怪你,更不應該去怪你。晉王當日與我所言,無非是挑撥離間,希我下藥來害你們。”
說到這裡,吞了口口水,把那小藥包往柳煥邊又推了推:“我把這一切都告訴你,希事能夠得到圓滿的解決,落峰他……他能夠毫髮無損的回來,哪怕……哪怕他不是回到我邊來,我也不希他有任何意外。”
柳煥全都懂了。
宋暖今天穿著這服來見,就是為了表明立場和心意的。
慕落峰,可從來都不是個重輕友的姑娘,更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佞之徒。
傅延君能謀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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