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請傅知遠和柳鳶兒,確實是在第二天。
宴是小宴,不過安排下一桌席面,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喝兩杯酒聊聊天兒。
不過帖子是頭一天下午就送到東宮去的。
彼時傅知遠正在瀾明那兒聽彈琵琶。
面前擺著的竹葉青也是釀了好些年,今歲過了年之後剛剛啟封的。
底下的奴才送了攝政王府的帖子進門,傅知遠一聽是攝政王府的帖子,當下臉就黑了三分。
瀾明坐在那頭笑著勸他:“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都在京中過日子,總不可能不見面,上次的事,算是殿下留了個天大的把柄在他手上,好些場面上的事兒,不得還是要做一做。如今時機不對,宮裡皇后娘娘又再不似從前那樣偏寵殿下,殿下跟攝政王的關係,還是不要弄得太僵才好。”
一面說著,一面已經站起來,蓮步輕移,踱至那圓臉小太監跟前去,一抬手,從那小太監手上了帖子過來,這才轉往傅知遠邊而去。
小太監紅了紅臉,低下頭掖著手匆匆退出門外。
瀾明就坐在傅知遠邊兒,跟他在一把太師椅上,把手上的帖子往他臉前遞:“我倒是覺得,攝政王如今跟殿下示好,也是一件好事,說起來,殿下還應該謝謝那位晉王殿下的。”
傅知遠接了帖子過來,沒有開啟看,冷嗤了一聲:“你太不瞭解他了。”
瀾明的確不夠了解傅孤寒。
可是他了解。
傅孤寒兒就不是那樣的人。
他,還有傅延君,都不在傅孤寒眼裡。
眼高於頂,是從小就那樣的德行,傅孤寒本就看不上他們這些人。
因為傅延君回京而到危機,進而向他示好,這豈不是曠世怪談,何其可笑。
不過這些話他也懶得跟瀾明說,心下有些煩,打開了那張帖子,低頭去看,越看眉心蹙攏的越是厲害。
瀾明見狀,也沒有開口問,只是把頭湊過去,不多時嘶地倒吸口涼氣。
好端端的,幹嘛非要上柳鳶兒呢?
據說當日將軍府出事之後,柳家那位失而復得的嫡長,再一次莫名其妙的消失在眾人眼中。
而且柳家是獲罪被抄家的,柳鳶兒也是因此才丟了太子妃的位置。
照理說,柳煥為柳氏嫡長,既然失蹤了,京兆府就該撒出人手,天涯海角,也得把人給抓回來,畢竟已經了罪臣之後。
然而卻並沒有如此。
外面都傳說,柳煥是被傅孤寒金屋藏,給藏進了攝政王府中。
既然跟了傅孤寒,做了攝政王府的人,哪個還敢管的閒事?
連柳鳶兒也是這麼跟說的。
說柳煥就在傅孤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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