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兒而來,外人未必不知,倒也不至於要生吞活剝了他。”
傅孤寒有一下沒一下的著的手背:“他既然來了,便是想要見我,可真的單獨見了我,外面圍著的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在我這兒說不上話,追著他卻說不準能問出個所以然來,他今日過來,就知道會有什麼麻煩。若見不到,他不肯走,放心不下兒,若見著了,出了我的府門,便是要應付朝中文武百的局面。可你看,他不還是來了?”
周侍郎自己早有了選擇,才會出現在攝政王府外。
柳煥想了想也確實如此,那些規勸的話,譬如私下裡見周侍郎一類的,就沒有再說。
人在這世上行走一遭,做的每一件事,都應該是要承擔相應後果的。
自己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負責才對。
林昭見狀,心下了然,方才那些話,其實柳煥已經替他說了。
他的確是了些惻之心,不過素日都是主子吩咐什麼,他一概照辦,饒是心下有些別的想法,也不會拿出來去煩擾主子。
如今有了大姑娘在,多規勸著主子一些。
不過連大姑娘都不勸了,他又深以為主子所言極對,自然也就沒了後話。
而他一齣門,柳煥就掩笑起來:“林昭也想替周侍郎說來著,我看他近來倒比剛認識那會兒有人味的多。”
傅孤寒無奈,在臉頰上輕一把:“大抵都是為著你吧,從前林昭不敢也不會這樣。”
與其說是林昭有了人味兒,還不如說是自他得了柳煥,上多了太多的煙火氣,是以林昭才敢有這樣的念頭冒出來,想替旁人說和求。
柳煥吃吃的笑,也沒躲開他的手,笑鬧了一會兒,便要起:“你同周侍郎說正事吧,我回避。”
“很是不用。”
傅孤寒卻把人又按回旁:“我這人一向不在意那些什麼後宮不幹政的話,姑娘家若有見識,也未必就不能聽一聽天下大事。家國天下,又不是男人們的家國天下。你是我心尖上的人,我邊發生的任何事,你都可以聽,也有權說話,旁人若看不慣,只他們看不慣去,我看得慣,也樂意寵著你,理會他們做什麼?”
柳煥就知道他會這樣說。
但周侍郎是個有些迂腐的人,若見了在這裡,還談什麼事兒呢?
不太想為難一位為了兒而奔走的慈父,便又掙了一把:“你這不是為難我,是為難周侍郎。”
“他們以後要習慣,現在開始就該學著慢慢習慣。”傅孤寒執手,就是不肯放開,“坐著吧,你也好勸一勸他。我倒是沒想拿周芳怎麼樣,怕他未必信我的。”
這有什麼可不信的?
是因為……
柳煥心下有個猜測,抿了抿角:“你是說,他知道東宮做下的那些勾當?”
傅孤寒未置可否:“說不好,但他是個老狐狸,周芳在東宮服侍多年,有些事,父之間也許會互通有無。他這麼多年不肯跟東宮好,連他家夫人往東宮去見周芳,也總是守著規矩,不肯多留,現在想來,實則是早就有與東宮劃清界限,以免來日傅知遠牽連的意思。他一向持中正,可為了兒今日既來了攝政王府蹚渾水,這幾年怎麼又與東宮分割的這樣清楚呢?是不是奇怪的?”
確實如此。
但要說他和周芳互通有無……大概不會。
柳煥跟周芳相過幾日,從前也算相。
周芳一顆心都撲在傅知遠上,即便真的曉得傅知遠在背地裡謀劃什麼,為了傅知遠的大計和安全考慮,也不太會告訴爹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