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按理說來不該如此。
崔在潛有了新的意中人?
他都快五十的人了,要什麼意中人啊?
他跟丹長公主的三個兒子,最小的那個也已經有了兒。
他是清河崔氏的家主,真的連最後的面也不顧不?
辱沒崔氏門楣,天下人指摘崔氏門風家教,百年之後他有什麼臉面去九泉之下,面對崔氏的列祖列宗?
何況若是因為這樣的事,從他當年眠花宿柳,丹長公主就該與他和離回京。
再不然,五年前,撕破了臉,就已經是夫妻斷,緣分至此。
這句話放在如今才說,聽起來多有些荒唐。
單從徐太后的神看來,顯然也是不信的。
可是不信現在也不是追問原因的時候了。
丹長公主來了信,實打實的驚了徐太后,那麼此事勢在必行,是一定要跟崔在潛和離了,還要帶走清河郡主……
徐太后長吁短嘆起來:“阮阮從一出生,就沒有離開過邊,要離開崔家,離開清河郡,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阮阮,這是理之中。何況信中所說也不算錯,阮阮如今也到了適婚年紀,把留在清河郡……”
又嘆氣:“崔在潛從前有多人品貴重,這些年便有多混賬。當年他搬回崔家祖宅,幾年間,只把三個兒子接回家中,留下阮阮在長公主府陪著丹。說是陪著丹,倒不如說他並沒有那樣看中一個孩兒。”
傅玉抿:“母后的意思是,同意此事,皇姐帶著阮阮回京?”
傅孤寒細想了想,覺得此事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崔在潛要是真的不在乎崔顯元這個兒,在這件事上也未必會跟丹長公主相爭。
只是先前徐太后是說起要給柳煥認個親,抬一抬如今份的事兒,皇姐話鋒一轉提起崔家,牽扯出這些來……
傅孤寒著眉心想了想:“母后該不會是想讓認在清河崔氏吧?”
徐太后也不瞞他:“我確實是這樣想。清河崔氏,百年士族,他家的孩子也都爭氣,況且就算丹與崔在潛和離,骨緣是斷不了的。將來崔在潛不在了,還不是大郎繼承家業,他是宗子,是丹親生的孩子,丹和崔在潛走到今天,於我們而言,固然是崔在潛罪該萬死,但孩子們都是無辜的。崔家快三十年沒有進京做了,我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大郎和三郎提回京來,他們二房的長子也還算是爭氣,二郎孱弱,一不適合舟車勞頓,二則也不宜京為,摻和進那些爾虞我詐之中,便他留在清河郡陪著他父親。”
一面說,想了想,又頓了頓聲音:“但是於崔家人而言,倒像是咱們要把幾個孩子都接回京城,陪在丹邊。你是一定要以柳家小姑娘為妻了,認在崔家,我再為你們兩個賜婚,也算是再給崔家一份尊貴。”
傅玉皺起眉頭來,顯然認為此舉不妥:“母后,清河崔氏那樣的人家,只怕是不肯的。”
傅孤寒聽了這話也不吃心。
就算是從前將軍府還在的時候,清河崔氏那樣的門第,也是看不上柳煥的。
徐太后顯然考慮到了這一點:“南崔也是清河崔氏,雖然是庶出旁支,門第卻總還在。他們認了柳家的小姑娘,也是抬一抬他們的份。總歸這份兒面都是給他們崔家的,北崔也說不出什麼來。就是此事還要從長計議,也要看柳家小姑娘肯不肯,我瞧著主意也極大,還未必點頭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