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嘉樂縣主臉果然也微變了變。
柳煥眼看著是不聲往旁邊挪開半分的。
不過到底比那些躲遠了的小姑娘,與們幾個坐的要近一些。
崔顯元方才是肯定聽見了那些話的。
柳煥笑意不減,崔顯元已經開了口:“從前不,往後在京城長久的住著,自然慢慢會稔起來。回京這一路上,我母親還總跟我說,長樂侯府門風清貴,絕不輸我們清河崔氏,那位侯夫人,我母親未出降前,也是有所耳聞的,極端方的一個人,想來養出十一娘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這話說的頗為怪氣,偏偏語氣口吻又都是那樣的真切:“事無不可對人言,況且是姑娘們之間的玩笑話,就更沒有什麼不能說與人聽的了。十一娘,也說與我聽聽吧。”
高十一娘就算再混賬,這會兒也曉得崔顯元是聽見了那些話,故意在為難。
為難,就意味著給柳煥撐腰。
然而那話分明就不是說的——儘管是挑唆了,但還沒有糊塗到那個地步。
坐在攝政王府,崔顯元的宴上,那樣編排柳煥。
長樂侯府的臉面還是要顧著的。
只是今日見柳煥能這樣搖一變做了崔顯元的座上賓,那樣的位置佈局,活柳煥便是這攝政王府的主人,眼看著,如何能服氣?
兩年前父親私下裡曾與傅孤寒提起過結親的事兒,被傅孤寒不鹹不淡的駁了回來。
後來宮面聖,又偶然間提及過,連皇上也沒鬆口。
大哥那會兒供職戶部,時常要往來傅孤寒跟前回話,算是說得上幾句話的人,為著不肯死心,仍舊幾次三番的打聽過。
傅孤寒非但不鬆口,還轉頭就把大哥平調去了禮部。
從戶部到禮部,這算什麼?明擺著打長樂侯府的臉嗎?!
如果說傅孤寒是真的不近,對娶妻的事沒有什麼興趣,不管是誰家的姑娘,都不放在眼裡,尚且能忍。
況且先前總想著,徐太后雖然在大相國寺一住十年,可老太后總要回京,總要回宮的吧?
等離了那佛陀地,回到紅塵俗世來,難道還能放任傅孤寒不肯娶妻而不管嗎?
既然不會,那到時候,放眼這京城之中,與傅孤寒年紀相當,出門第又最堪匹配的,還是隻有!誰也別想越過去。
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柳煥也不知是打哪裡冒出來的,便是給提鞋都不配的出,就能這樣堂而皇之的住進攝政王府,與傅孤寒出雙對,讓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高十一孃的目時不時落在柳煥上,偏又不是十分和善的。
崔顯元越發惱了。
在問話,高十一娘敢置若罔聞。
從小是眾星捧月一般長大的人,平素無人敢這樣對。
只是今日這宴,原就是要給柳煥撐腰,不急著這一時就要發作,反倒嚇退眾人,於是崔顯元涔著冷冷的笑,又十一娘:“難道這話竟如此難以啟齒嗎?你總看我這好妹妹做什麼,莫不是你幾人口中所說,與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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