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顯元所說,頂瞧不上的那些做派裡,就有趙九娘這樣的。
看起來像是滴滴的閨閣小孩兒,輒要哭,的不樣子,弱得很。
實則最人噁心。
背地裡什麼都敢做,更什麼都敢說,面子上還要裝的弱可人來噁心人。
崔顯元冷冰冰金陵:“你帶九姑娘去洗把臉,好好的宴,三兩句話便要哭,哪裡學來的做派,倒像我欺負了人一樣。”
趙九娘肩頭抖的更厲害,說話間就要跪下去求饒一般。
金陵作快得很,早得了崔顯元吩咐時候就已提步下去,在趙九娘一番行雲流水未前,把人穩穩當當托住了:“趙姑娘隨我來,郡主最不慣見人這個樣子,姑娘今日若在郡主面前跪下了,明兒說不準得跪到長公主府門前去,還是快隨我重去梳妝吧。”
趙九娘小臉兒煞白,席間又不知有多看笑話的人。
高十一娘抿了角,把手裡的帕子攥的死死地。
崔顯元吩咐下去開宴上正菜:“我才回京,京城裡如今擺宴時興什麼樣的菜,哪家的糕點更緻可上桌,一概是不知的,今日這場宴,多虧了我這妹妹,若沒有持,只怕你們來赴宴,要笑話死我。”
一面說,舉杯朝柳煥的方向推了推:“也怪不得我母親喜歡你,連這支步搖都肯借給你戴幾日,我長這麼大,別說戴了,連都沒著過的。快吃了我這一杯酒吧。”
柳煥心說你也太刻意了,旋即想來也不算錯,崔顯元就應該是這樣的子。
甚至把刻意都寫在了明面上,便是要眾人都知道,有意抬舉,丹長公主更是憐於的。
果然這話一落,柳煥才抬手吃半杯酒呢,底下有人怯生生的問:“郡主說的,是先帝為長公主殿下打的那支步搖嗎?”
崔顯元笑咯咯往柳煥髻上一指:“可不就是這支,正戴在我這妹妹頭上呢。”
柳煥瞧著高十一娘臉驟變,是急劇轉白,那樣端著的小娘子,霎時間搖搖墜。
那許七娘是從小就跟不對付,永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奚落的機會,呀的一聲:“十一娘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臉悲憤,臉這樣難看,別是吃壞了什麼東西,要郡主給你找個大夫來不?”
說著最關切的話,眼底的笑意卻藏也藏不住。
高十一娘此刻哪裡還有心氣兒與逞口舌之爭。
柳煥實在是有些頭疼了。
這哪裡是什麼雅集小宴,分明是一場鬧劇,而竟也是這劇中的人。
有心算了,崔顯元卻按在手背上。
側目去看,崔顯元只衝著搖頭,轉頭長安:“扶高姑娘到後頭去歇一歇。”
長安已經提步下去,崔顯元又嘉樂。
嘉樂縣主愣了下:“郡主有事?”
“你陪著十一娘一塊兒去吧,我瞧著你們兩個倒親厚似姊妹,許說得上幾句話。”
含沙影,可不正對上高十一娘先前所說,自長在外頭,並不親厚那一番。
嘉樂縣主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卻又無論如何不敢當眾駁了崔顯元的,只能應承下來,陪著高十一娘,跟在長安後往後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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