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天大的熱鬧,許七娘自己就是不肯離開的。
長安回話的時候本就沒有避著人,本來就把高十一孃的笑話和醜事聽了個全乎,更不要說眼下崔顯元派了人到長樂侯府去請高十一孃的長輩速速到府來。
即便是崔顯元不開口,也不會走。
但是別的人可不這樣麼想——
這是什麼事兒啊?
這樣的醜事,們這些尚未出閣的姑娘家本來就不應該多聽多看,何況這還是攝政王府與長樂侯府的醜事!
那高十一娘是長房嫡支唯一的嫡,侯府上下素日里有多疼啊?
今次出了這種事,們在旁邊兒看熱鬧,哪怕高十一娘保全不住,那也保不齊來日侯府是要與們這些人算賬。
好好的閨就這麼糟蹋了,即便本來就是高十一娘自作自,可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勳爵人家,要撒氣,要同人算賬,又算不到攝政王府頭上,更不可能算到丹長公主府去,到最後,倒黴的就只能是們這些人。
三五群聚在一起的姑娘想走的,打聽見出了這種事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跑,等離開攝政王府後,半個字也不會提起,這些分寸們總歸有,回了家稟明爹孃也就罷了。
可是偏偏崔顯元那樣跋扈!
崔顯元已經提步追上柳煥去,長臂一撈,把人拽了一把。
柳煥臉不善,回頭看,試圖緩和了下。
崔顯元又攏了自己的手,上了些力道:“別急,不會出事,今日我一定替你料理清楚!”
惦記的並不是要料理誰的這個問題。
柳煥正待要開口,有人匆匆追上來。
那姑娘姓黃,是兵部侍郎家的嫡姑娘,家中行三,上頭一兄一姊。
黃三娘是提著襬一路小跑追上來的,後小丫頭也是疾步匆匆的追著跑。
崔顯元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臉兒稍稍垮了垮:“不是在前頭席面上等著嗎?”
這黃三娘本就是京中出了名的子,雖非么,但也寵,況且爹孃兄姊原本就都是那種強勢的子,且阿姊是高嫁伯爵府的,故而好似在家裡頭什麼也不用管,什麼心都不用,整日也只管自己吃喝玩樂,子些再正常不過了。
柳煥這會兒心裡有事兒,便也就顧不上別人,若放在平時,大抵會扯一扯崔顯元,崔顯元稍稍婉一些,不要嚇著這小姑娘。
黃三娘聽崔顯元那樣不耐煩的語氣以及那種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的神,下意識就瑟了一把肩頭:“郡主娘娘,我來赴宴前,同母親說了,後半天就能家去的,眼下郡主我們都不許走……這府上的事尚且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結束,我想來問一問郡主,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回家去,我不會同外人多說一個字的!”
小姑娘家家的,連說話的聲音都是糯糯,能掐出水兒來的甜。
崔顯元一聽這話卻橫眉冷目起來:“不行!”
柳煥總算是聽不下去去,扯了一把,把人往後帶了帶:“三姑娘,王府裡的事是大事,片刻也耽擱不得,眼下與你多說半個字,便就是多耽擱一刻,三姑娘還是乖順些,回到席上去等一等,若是家中著急,王府自然會派人到侍郎府去告訴,請令尊令堂放心的。”
黃三娘咬著下,猶猶豫豫還想說話。
崔顯元又橫一眼瞪過去,才總算是白著臉收了聲。
柳煥收回視線,再沒多言,提步重往傅孤寒的書房疾疾去了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