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一族,發家極早。
自百年前劉宋朝時,高氏自太康郡發家,追隨天子打江山,守疆土,文臣武將,獨領風。
百年風雨,士族門楣搖搖墜。
等到了此一朝時,因是舊臣,故而太祖皇帝打下江山後再不肯重用高氏後人。
這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不過好在高氏有名,倒不至於太祖皇帝將他家滿門斬草除。
且彼時的高氏,已經五代未曾出過武將。
文臣清流,到底不好趕盡殺絕,也不會真的霍天下。
後來還是到了惠宗朝時,高家的孩子爭氣,出了本朝第一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且那一科的探花郎,也出自高氏一族。
一榜雙中,探花郎雖不是高氏本家嫡支的孩子,但同宗同源,總是親戚,後來又尚了主,這才就了高氏一門全新的榮。
而後就延續到了今天。
那位尚主的探花郎,後因獻策,舌戰群儒,化解一場硝煙於無形,得封長樂侯。
算下來,到如今也傳承了好幾代人。
那長樂侯府,正經八百說起來,上也流著傅氏的。
不過是幾輩人過去,終究是淡了些而已。
這樣的人家,不可謂不尊貴的。
哪怕是到了如今,高氏再不似惠宗朝時候那樣得臉,在前也不似那時候能說得上話,但他家的兒郎也都不是養紈絝樣子,總還能稱的上一句爭氣。
唯獨是高十一娘——
崔顯元分明是早就有了計較的。
這會兒見高十一娘那個德行,強下心中的不喜,掖著手轉頭去看傅孤寒。
傅孤寒見目掃量而來,眸中分明閃過狡黠和算計,不聲嘖了聲:“你說。”
高十一娘聞言就跟著略抬了抬頭。
崔顯元挪開三兩步:“我想著,長樂侯府到底是有臉面的人家,今日鬧出這樣沒臉的事兒,也已經驚了前頭的客,傳出去恐怕是活不了。雖可惡,高家卻實在無辜,何況於阿舅的名聲也有礙。冒冒失失闖阿舅書房中來,青天白日里,孤男寡,共一室,不管怎麼樣,總是不好聽,難不阿舅還為了這樣的人負責嗎?”
傅孤寒面又冷下去:“直接說。”
崔顯元撇了撇,料想他此刻八坐不住,急忙忙要去尋了柳煥好生寬,偏要耐著子坐在這兒聽說廢話,得料理乾淨才好。
所以他才是這樣的語氣和臉。
倒平白氣。
崔顯元倒也不氣:“我有一法子,可解眼下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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