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家人進京那天,豔高照,惠風和暢,是個極好的天。
天邊的藍水洗過一樣的乾淨,白雲遊走,人瞧著都覺得通舒暢。
柳煥陪著崔顯元坐在明意樓二樓靠窗的位置,笑意藏也藏不住。
還是跟著傅孤寒去見丹長公主時候聽長公主說起韋家那位小郎君,後來崔顯元就一個勁兒的。
結果這些天崔顯元日日都要到明意樓來吃茶,一待就是一下午。
明意樓就挨著西城門,韋家人進京,必定是要從西城門城,卻還要,說是等大哥和弟弟的。
從清河郡進京,倒也是要走西城門不假,可崔家的小郎君們還非得天天來等著?
哪一日抵京,哪個時辰城,長公主府日日都會得信兒的。
崔顯元這眼穿的模樣,柳煥吃了口茶,誒的一聲。
突然回神:“怎麼了?”
“你跟我講講韋家小郎君的事兒吧。”柳煥把茶盞放下去,見崔顯元要開口,又誒了一聲,“我單純是好奇,不是調侃你。上次聽長公主說起一些,回家問你阿舅,他也一知半解,我想還是你最清楚。你別同我說不這樣的鬼話,也別再與我說是在此等你兄弟們的,我也陪著你在明意樓吃好了這些天的茶,你還不能跟我說幾句實話?你非不肯說,等韋家小郎君進了城,我就把你抖出去。”
崔顯元頓時就洩了氣,小兒撇了撇:“真沒意思。”
柳煥很難的見這樣的小兒姿態,越發覺得有趣。
倒還敢說對韋家小郎君沒有心思的。
著說什麼不肯嫁人,要在長公主府陪著丹長公主一輩子這樣的話。
簡直就是鬼扯。
柳煥沒有再追問,崔顯元自己跟自己置了一場氣,然後就放棄了。
清了清嗓子:“他在家中行五,並不是長子,但他雖不是韋家宗子,卻是韋氏小輩兒裡最出的一個,與他大哥兄友弟恭,也不錯。他比我還要小一歲呢。”
柳煥訝然,這倒是沒聽傅孤寒說:“那長公主怎麼說你小時候追著人家哥哥?”
“那是我娘在揶揄我!”
崔顯元咬了後槽牙:“韋齊之年時候遊學至於清河郡,在我們家住過小半年的時間。他比我小一歲,卻從小就端的老,與我大哥私甚篤,每每出雙,好的親兄弟一樣,我又不知道,沒人跟我說過他的年紀,我以為他與我大哥是同歲的。起初也不,沒見過幾面,後來他總跟我大哥一起,我想著老是韋小郎君太生分,剛好那一年我過生辰,他有心,派人回韋氏去,取了極品的石,給我做了個小冠,把那塊兒石頭嵌在小冠上,我瞧了極喜歡,就喊了一聲謝謝齊之哥哥,惹得我爹孃和大哥他們鬨笑一堂。我長這麼大也很丟這樣的醜,我娘從此就拿這個揶揄我,沒完沒了的!”
柳煥想著那樣的場面,竟沒忍住,也笑出聲來。
崔顯元小臉兒就更垮了:“都十幾年了,你能不能不要現在想著那個場景還要嘲笑我?”
就忙收斂了:“好好好,我不笑,你繼續說。”
上說著不笑,角的弧度其實本就沒有拉平。
崔顯元嘟囔了兩句什麼話,也沒太較真兒:“後來我才知道,他比我還要小一歲。我覺得生氣,著他阿姐,他年老,總不肯,拿我當孩子一樣哄著。他住了小半年後,韋家來信,說他祖母病重,十分掛念著他,要他趕回家,再後來這十幾年,我也就見過他三五回而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