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鬥,本不是什麼好事,打從兒上就應該想法子制止。
一個大家族,多是從這上頭開始走向衰敗的。
即便如清河崔氏這樣的人戶,恐怕也躲不過去。
北崔支應門庭這上百年,兄弟鬩牆一起,又能再撐多久?
獨木不林,這道理亙古未變。
按照外間傳言和崔顯元對長兄的驕傲來說,清河崔氏這位宗子的確是人中龍。
既是人中龍,便沒有不明白這道理這一說的。
他又不是庸才,更非是見不得家中兄弟才出。
如果不是那崔為貞做的過分了,想來崔明貞不會這樣容不下他,丹長公主和崔顯元更不會將這樣的事宣之於口。
那崔尤貞外放了青州知府,他的人品才學既然在崔在潛那兒是能與崔明貞比肩的,崔為貞在他上了些心思也算正常的事兒。
他要不是生在南崔,大約與崔明貞一時雙璧也未可知。
只是有一事,柳煥倒想不明白了——
崔顯元見眉頭又皺起來,便先問:“怎麼?”
“照你所說,二房那個是有心拉攏你大堂兄的,那崔熙高熱病倒,你堂嫂要看顧孩子,母兩個留在沛縣中,這豈不是極好的表現機會嗎?怎麼反倒是二房的郎君們攛掇著非要即刻京,弄得你大堂兄不得不跟著兄弟們進京謝恩,只能暫且撇下妻呢?”
這實在是說不通:“這樣的行為舉止,還拿什麼去拉攏你大堂兄?這不是拱手把人往你們長房這頭推嗎?”
說起這個來,崔顯元就笑了。
“崔兆貞他從來就是個沒腦子的,崔為貞和崔其貞兩兄弟倒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也得崔兆貞給他們兄弟這機會才行。”
“那是他兄長,出門在外,長兄如父,一則你大哥還在,二則他就是不聽你的大哥的,難道連他自己的親大哥也轄不住他?”
崔顯元興致缺缺:“管不住,也懶得管,說得多了他非但不聽,只怕還有的鬧。崔兆貞從小就這樣,那張又毒,口無遮攔起來很傷人的。反正現在就弄了這個樣子。昨兒我跟著大哥和三郎到崔府去,提起此事來,崔兆貞仍舊不覺得他做錯了,便可見崔為貞和崔其貞兩兄弟本就沒有與他提起這些事,就他那個腦子,怕說了他也轉不過來彎兒,如今還瞧不上我大堂兄一家呢。”
柳煥便倒吸了口氣。
這北崔二房是怎麼養的孩子?
長子野心,倒生出與宗子奪權的心思來。
次子風流,年紀輕輕惹上一的髒病。
小兒子又是個不服管教且無勇無謀之輩,這豈不可笑嗎?
這麼大的人了,幫不了父兄分擔半點,還要他兄長天跟在他後去收拾爛攤子。
這不就是活養廢了的一紈絝嗎?
這就是門風清貴的清河崔氏?
倒不是要一竿子打死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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