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宅院,實則能看得出這庭院佈置也都算是緻。
崔顯元四下掃量過,心裡大概有了算。
崔為貞去年定下親事,原本去年年底之前就應該完婚的,只是去年八月裡,劉家又自淮送信到清河郡,說是家中突生變故,只怕要將婚期再延上個一年半載,留他家姑娘在家中多些時日才好。
本來既定了姻親,就是一家子親戚,真要是有什麼變故,說清楚還能互相幫襯著。
然則人家來信也只是含糊帶過去,本就沒有明著說,二叔二嬸見信略有不快,但總不可能再回信去把事問個清楚。
後來祖母和父親也勸說。
這樣的大家族,人丁興旺,偶有個事端,或是家醜,不願聲張,那也是有的。
否則婚嫁大事,也不會這樣冒失寫信來要延遲婚期,那是很失禮的一件事。
這婚期已經劉家延過了一回,總不可能再延個第二回。
是以今年之,崔為貞是定然要同劉氏小娘子完婚了。
婚是在京中還是回清河郡那是一回事,但是婚後肯定要回到京城裡來是必定的。
是以這宅院有些地方的佈置,還是襯著小娘子們的審而來,實在不能算是不用心。
倒也可見崔為貞對這個尚未過門的髮妻之重視。
也對,淮劉氏,他當然很重視。
想到這裡,崔顯元譏笑了一聲,引得崔兆貞又側目看來,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分過去一個,自然不做理會。
崔兆行想八沒有想什麼好事兒,只是當著崔明貞的面兒,不好再去招惹,這才生生忍了下來而已。
進正廳那會兒除了崔為貞和崔其貞外,左側一溜排開的翅木帽椅上還端坐著一位。
崔顯元掃了一眼便知道那是南崔長房跟著進京來謝恩的嫡長子崔尤貞。
他是外放的四品知府,不過走馬上任之前,太后旨意,準他京謝恩後再到任上去。
好在他外放之地,要上任本來也要從京城過去,正好就跟著一道來了。
崔尤貞見他們兄妹來,倒是規矩,先站起了來。
在清河郡時,北崔與南崔走本就不多,而且南崔那邊除了長房有一嫡子,二房得一嫡外,一宅門裡都是庶出的孩子。
似他們這樣的人家,其實並不是將嫡出庶出看的有多重,橫豎都是崔家的孩子,將來無論哪一個有出息,出人頭地,都是給崔氏增添彩的好事。
只是因為生他們的姨娘,實在不是什麼安分的,為此南崔那一支又不知鬧出多招人話柄的笑話,這才崔明貞兄弟們連帶著不大願意與那些所謂的堂兄弟走,崔顯元就更不必說了。
一年到頭都未必見得上幾面的人,這會兒規矩這樣足,客客氣氣的,崔顯元只是一眼而已,竟就覺得崔尤貞簡直比崔為貞兄弟幾個還要順眼些。
崔尤貞是比要大上一歲的,三年前就已經了婚,膝下也得了一。
但看這架勢,是沒有攜妻一同來京了。
崔明貞才說都坐下說話,崔顯元隨意的挑了把椅子,懶懶的坐下去,本沒打算搭理崔為貞兄弟,反而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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