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崔顯元從前並不討厭謝明潤。
曾經也覺得,人家捧著一顆真心到面前,是因自己早心有所屬所以推拒,只當看不見,難道這怪謝明潤嗎?
這應該算是辜負了謝明潤的一片真心。
當年謝明潤能說服他父親母親帶著他到清河郡,登崔府的門來求娶,在家中也不知花了多舌。
畢竟是沒有說定過的事兒,極有可能就像是後來那樣,本是白跑一趟。
雖說登門求娶也不算丟了他謝家的臉面,可他父母昔年也未必是真的一聽說他心悅於就很願意上趕著跑這一趟的。
後來被拒了婚,一直待字閨中不曾嫁,謝明潤也一直沒有娶妻家。
謝明潤進京那天,三郎正在外面,是路上聽說了謝家小郎君進京的訊息,回來的時候給帶了兩包緻的小點,玩笑著說謝明潤分明是等了這麼多年,問有沒有搖過哪怕一瞬。
搖是不曾有過的。
從時起,就知道,那個曾經一年萬年的年郎,這輩子都再也沒有人能夠替代。
是長了如今這樣子。
如果換一種長方式,也許在十六七歲時候就已經纏著阿孃要嫁韋齊之。
怎麼可能因為突然出現了另一個年,便真的為之搖?
他們只是不理解對韋齊之的,才會拿這個開玩笑。
但是捫心自問,崔顯元是不排斥謝明潤的。
如果有可能的話,也願意給謝明潤一些客氣。
畢竟謝明潤沒有對不起誰,他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然而後來謝明潤做的這些事——
崔顯元想到這些天外面傳的那些話,再想想韋齊之被他約出去冷嘲熱諷,實在高興不起來,也很難笑臉對上謝明潤。
崔顯元過簾看外面那張陌生的臉。
其實當年他登門,躲在屏風後看過他。
不是因為三郎口中所說的搖,單純就是好奇。
是以眼下看著,便覺得這張臉陌生又悉。
數年不見,他比當年了很多,但總是眉眼彎彎的模樣又沒有變過。
崔顯元冷下臉來:“謝小郎君這樣說話,不覺得失禮唐突嗎?”
謝明潤臉上的笑容沒有一變化,眼底卻閃過一抹翳。
只是他掩飾的好,沒崔顯元看去:“如果沒有韋齊之,郡主還會覺得我今日言行很失禮唐突嗎?”
崔顯元笑了,顯然是被氣笑的:“沒有他,一樣失禮,小郎君自己心裡沒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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