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氏到京前不過五六日那會兒,京中還出了一件事。
那是崔明貞到同僚家中赴宴,席上男賓眷不分,大家坐在一吃酒賞花,後來席上一小娘子也不知是不是吃醉了酒,弄髒了羅,起要去換裳,卻跌跌撞撞崴了腳,正巧就跌落在崔明貞懷中。
崔明貞反應快,一把推了人出去,那小娘子跌坐地上,好生沒臉。
但不管怎麼樣,在最初崔明貞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實打實是跌到了崔明貞懷裡去的。
未出閣的小娘子,經這麼一遭,好些天沒臉出來見人。
他爹孃沒了法子,幾次登門,也不知是要長公主府如何。
那天周氏抵京,丹長公主府的儀仗何等的氣派,打從一過了城門,百姓無不議論紛紛。
“可見長公主殿下是何等看重這個長媳,竟派了公主府的護衛與儀仗到清河郡去接人。”
“是看重,聽說崔侍郎也極重這位髮妻,誰人家出高,正經八百的高門貴,連京中的那些小娘子都比不上呢。”
“那又怎麼樣呢?等過些日子,崔侍郎真的納了妾室過門,這男人還不都是圖個新鮮嗎?”
馬車閤眼小憩的周氏倏爾掙了眼睛。
一旁打扇伺候的白芷也愣了下,但見面不善,忙勸道:“咱們才抵京,也不要聽外面的人胡說八道,過會兒到了長公主府,同殿下拜過禮,見著咱們郎君,您一問便全都清楚了。”
周氏嘖了聲:“天下事便沒有空來風的,這納妾之說,不會憑空而起。大郎是什麼份,外面如今都傳這個樣子,難道還敢有人平白汙衊他嗎?”
只是懷裡那封信,滾燙的,幾乎要把灼傷。
分明前些天才收到他的來信,信上說,他想了。
他那樣的人,能把思念宣之於口,連白芷都笑著打趣,說郎君必定慘了娘子,才會如此。
也覺得是。
婚幾年,大郎的心意,如何不知道?
只是這納妾——嘖,才到京城,就這樣煩人。
車馬了長街,在長公主府外停下。
周氏才下馬車,就看見等在門口的崔顯元兄妹。
那點不快到底沒有掛在臉上,笑的下車,看著崔顯元湊上來挽手臂。
反手拍崔顯元手背:“才幾個月不見,你吃胖了。”
崔顯元一撇:“阿嫂才來就這樣說我,我不同你好了,我在京中新認識的朋友,也不與你說了!”
年紀雖然不小了,可心總還是孩子樣兒,尤其是在家裡時候。
周氏其實比還小一歲呢,卻總覺得自己是長輩樣子。
崔令貞那邊也笑呵呵的大嫂:“阿孃和大哥在正堂等著,嫂子快進門吧。”
眾人進了府中,一路往上房院去,同丹長公主見過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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