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我……”
饒是周氏心生憐惜，也被曹宛寧這幅不爭氣的模樣給著實的氣著了。
柳煥見形不對，皺著眉頭去看那小姑娘。
與一般無二的年紀，卻生就兩副骨頭。
便是年還在將軍府時候，也不曾似曹宛寧這般。
真遇上事兒，竟然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
這小一樣的膽子，怎麼敢去投懷送抱。
到底周氏心細如髮。
這麼些天了，居然就沒有人起過疑心，這曹宛寧究竟哪裡來的底氣。
連丹長公主也因當日事由氣得不輕，未曾想過這一點的。
柳煥搖了搖頭：“說來此事若真是有人教唆，你也實在是個可憐的。四姑娘，如今這幅形，便是有人還肯替你做主，為你出頭，將你從那水深火熱的境地解救出來。一則有長公主府，二則還有清河崔氏，無論如何不會你再這樣的委屈。你怎麼反而不肯為自己著想呢？是懼怕，還是因別的緣故，才這樣三緘其口，斷不肯說？”
“可是我……”
崔顯元從來就最不喜歡這種滴滴的小姑娘。
那無名怒火翻湧上來。
要不是怕壞了阿嫂的事，真的要把曹宛寧抓起來好好教教怎麼說話了！
周氏深吸了口氣：“你不說，是因背後唆使之人，與你一脈相承，你既為自己不平，卻又不想害了那人。你這個糯子，也屬實是要命了點兒。”
崔顯元聞言又吃一驚。
轉念想來，好似又順理章。
如果不是曹宛寧近之人，日日於侍郎府中與相，這等私之事，也確實是不好開口教唆。
且說不得，還是很能拿的人。
是曹志昆？還是雲氏？亦或者是哪個好哥哥乾的好事。
崔顯元眸沉沉：“你不肯說，看來你打心眼裡也是認可這件事，即便是為人挑唆，你也是想做的。”
“我不是！”
沒想到一直支支吾吾不肯開口的曹宛寧，在聽聞崔顯元這樣一句話後，突然之間像是了刺激一般。
騰地從帽椅上起，整個人抖如篩糠，可那張瓷白小臉上卻寫滿了屈辱與倔強。
不是什麼……？
周氏突然明白了：“你不甘心與人做妾，更不想這樣自輕自賤，所以是有人威脅你，對嗎？”
事已至此，曹宛寧倏爾認了命一般，連連點頭：“是我爹，和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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