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後》79 七十九章(1)

作者:清歌一片·2025-05-24

79 七十九章

轉眼已盛夏,許適容也是懷胎八月了,肚子得像個球。孫媽媽那手剛拆了夾板,便早又搬回了隔間裡睡。楊煥前次被許適容敲打了,連著數日沒給他好臉的,此番哪裡還敢弄什麼小作了。且看肚子一日比一日地鼓脹,連帶著小腳板都浮腫得厲害,按下去便是一個淺坑,久久不退,看著都心疼,也不大敢去想那事了,反倒是許適容有時瞧著不忍,屏聲斂氣地悄悄幫了他幾次。

楊煥得了公文,說皇帝下月駕東行。先是泰山封禪,再到東海之濱祭海,謝於天,為天下祈福祝禱。祭海之地自然便是選在了出過祥瑞奇石的通州府青門縣。訊息得來,全縣俱是沸騰,楊煥更是日日撲在了海塘邊,有時回來都已是半夜。

許適容肚子漸大,有時想到分娩,心中便是有些惴惴。只在楊煥面前也不提,怕徒增他無謂的心思。雖行不是很便,也不敢日日坐著不,每日清早晚上必定要繞出縣衙在後巷裡來回踱步,權當是鍛鍊。孫媽媽起先自是攔著,見攔不住,便也只好隨了,只自己必定是要跟隨在側的。

這日楊煥照例是出去了。許適容吃了午飯覺得有些困頓,夏日白晝也長,正想躺下去睡會,縣衙裡卻是到了太尉府裡從京中派過來的兩個人,說是遴選過來的孃。許適容前次收到信,便知道老夫人和姜氏會派人過來,只沒想到提前一個多月便是派了過來,有些驚訝。孫媽媽忙著安頓孃,小雀伺候著許適容去歇覺。邊上小雀卻似未聽見,只杵著不,被孫媽媽罵了一聲,這才仿似回過神來,急忙哦了一聲過來要扶。許適容見打采地瞧著和平日裡看起來有些兩樣,路上問了一聲,卻是吱吱嗚嗚地搖頭,便也不再問了。

過了兩日,縣衙裡卻是來了個婆,說是人請託上門求親來了。許適容聽人傳報,想了半日也想不出這個親求的是哪個,左右也是閒著無聊,便親自去見了婆。一聽之下,卻是驚訝萬分。原來那求親的是史安,他想求的人卻是青玉。

青玉前幾個月自被放為自由後,便攜了親弟弟一道到縣衙裡拜別。許適容見弟弟也不過十二三歲年紀,便問起他兩人今後打算。只說青州老家的祖屋抄家之時便被府收繳,如今便是回去也無,更無親族可投奔。從前隨家人在京中住過幾年,也算路,想著姐弟一道回了京城再說。許適容見他兩個話雖如此說,只臉上神都是一片茫然,有心想幫下,想起從前聽小雀提過太尉府裡二房中的顧氏孃家在京中開了個很有名的大酒店。自己若去問聲幫姐弟兩個暫時找個營生,那顧氏應當也會給自己這個面子的。便與青玉提了下,自然是喜不自勝連聲道謝。這才姐弟兩個暫時仍借居在此,等著下次搭了便車一道回京。

許適容此時聽得那婆說竟是了史安的託來向青玉提親,吃驚不小。不知道這史安何時竟會對青玉上心起來。自己細細一想,又是有些瞭然於心了。原來從前給史安授遞心得,被楊煥知曉了,卻是呷了回老大的乾醋,說的閨閣手書哪好流到外面男人手上。這才沒奈何,想起青玉也能寫一手好字,便謄寫了手稿代為傳送,那史安若逢不解之,也都是經來回傳遞解說的。莫非一來二去,竟是這樣慢慢上了心?此時聽得他竟向青玉求親,心中雖是替青玉高興,只想了下,卻猶豫道:“這般的好事,我自是高興。但青玉早就是自主之,如今不過暫時借住在我這裡,我實在是拿不了主意,須得親自問過自己才好。”

婆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史人要娶青玉小娘子為妻,小娘子卻是不願。史人這才老婆子上門問親,請夫人做個主的。”

許適容聽得此言,竟是他兩個之前早過氣的,更是驚訝了,哪有推卻的道理,急忙應了下來說是去尋青玉再說下話。婆這才離開了去。

方才說話間,邊上的小雀臉早就變了又變,沒等到婆告退,也顧不得許適容了,紅了眼圈低頭便朝外跑去了,心中想的便是去尋了那史安問個清楚,何時竟已是暗中勾上了青玉那蹄子。剛跑出院門,迎頭便與人撞了個滿懷,哎喲了一聲,氣道:“哪個瞎了眼的……”抬眼瞧去,卻見是二寶,心中更是惱怒,抬手便要打下去。

二寶抱了頭,裡道:“姐姐心裡煩惱,我最是知道,你若打我好出氣,只管多打幾下。”

小雀那手本都下去了,聽他這般說,反倒是了回來,跺腳道:“誰稀罕打你!你們一個個地就知道欺負我!”說著那眼淚便是掉了下來。

二寶瞧見了,又是心疼又是氣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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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姐姐,我就弄不明白了,那個史安除了一張臉比我白些,別的哪裡比我要好?他那手白日里死人,夜裡著你的話你都不覺著瘮人?他不要你,我要!”

小雀哎呀了一聲,狠狠踩了他一腳,扭頭便往院裡跑回去了。平日裡對那史安上心,也不過只是多看兩眼,或者借個什麼名頭給送些吃用的東西,自以為無人知曉的。有時最多也就幻想,他不過是個仵作,自己往後若是得了夫人助力放個自由,便是嫁給他也是勘配的。方才驟然聽聞他和那青玉私下裡有過往來,如今更是託了婆上門求親,又是驚又是傷心地,一下夢碎,這才一時起跑了出來要去找那史安問個究竟。此時聽二寶的話,竟連他也是知曉了自己心思的。一下想到莫非竟連旁人也早知曉了,不過暗地裡看自己笑話,只自己渾然不覺?加之下,哪裡還待得住,轉便跑回了自己屋子,撲通一下關了門,半日里不願出來了。

許適容掛念著青玉的事,暫時也顧不得小雀了。待自己回了屋,便小蝶去喚來了青玉,屏退了人問心思,待知曉了緣由,自己也是心生嘆,想了下道:“我知你是個蕙心蘭質的,不過是命運多舛才做了些違心之事。你切勿要妄自菲薄。史安我瞧著也是個可以託付終的,你此時若是拒了,只怕往後再難遇到如此良人了。”

青玉低頭默然不語,半晌才道:“我曾為人賤妾,後又做出那般無恥之事,他一個清清白白的好人,何苦要為了我壞了名聲?”

許適容搖頭道:“青玉,你這般話我便不聽了。莫說你仍是個冰清玉潔之,便是當真如此過,他今日既是遣人上門求親了,心中必定就不會計較這些的。他一個男人家都能如此,你怎的反倒把自己看一灘泥了?況且我聽說他家父母早亡,你這般嫁了過去的話,比起別的人家,至規矩便沒那麼多了。”

青玉被說得面紅耳赤,跪下了道:“夫人為我好,青玉萬分激。只當真是不願辱沒了他。”

許適容看樣子,倒也不是對那史安完全無的模樣,說來說去不過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罷了。想了下笑道:“也罷,我是說服不了你了。便那史安自己來說給你吧。那時你若再推,你兩個便也當真是無緣了。”

青玉不解道:“夫人,你這是……”

許適容笑著擺手道:“我自會安排。”

許適容坐在縣衙後堂裡,邊上小蝶陪著,史安被人帶了進來,行過了禮。

許適容仔細看他一眼,見他恭謹而立,眼睛看著地面,額頭都似微微在冒汗,知他心中張,便笑道:“史安,今日那婆說是了你的請託上門來求親。我卻是做不了主的,還需自己點頭。只如今瞧來,倒是不大願意的樣子。”

史安面上現過一,立刻道:“還請夫人代我多言幾句。素來最是仰慕夫人,必定會聽你所言的。”

許適容沉了下道:“我見你誠心,便實話跟你講了。青玉自覺配不上你,甘願為妾,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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