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旁邊，凌溪也沒有方才那樣張了，學著他的樣子，夾了滿滿一筷子麵條塞進了裡。
“你……算了。”衛默默放慢了吃麵的速度。
然而即便是刻意放緩速度，他吃完了一整碗麵的時候，凌溪還剩了一大半。
見他放下筷子，凌溪也立刻放了下來。
“我看著你吃。”衛說。
凌溪看了他幾眼，確定他不是在騙自己，重新又吃了起來。
有田氏的吩咐，很快便有一個丫鬟端著水進了屋，準備給凌柏試。
凌溪想跟上去，被衛攔了下來。
“你就只會哭，進去做什麼。”他說。
凌溪扭開頭：“我不哭。”
的聲音小小的，有些啞。
衛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是你哥讓你和三小姐換裳的？”看著凌溪小口小口喝著茶，他問。
凌溪雙手捧著茶杯，低低地“嗯”了一聲。
“抓你的人，沒有分辨出來？”
“外面很黑的，那人抓了我就走了。”凌溪說。
“那你沒看到你哥傷麼？”衛又問。
凌溪搖搖頭：“屋裡沒點燈，也黑得很。”
半晌，衛說：“你哥哥給你搏了個好前程。”
凌溪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解釋，只是說道：“你安心在這裡等著吧，眼下葉家人還有得忙，等他們回過神來，會好好安頓你們兄妹的。”
“等我哥好了，我們能回家麼？”凌溪問。
衛愣了愣，第一次笑了起來。
“你們回不了家了。”他說。
凌溪有些失落：“哦。”
“韭葉巷那種地方，你難道還想回去麼？”衛問。
“韭葉巷很好的！”凌溪說。
這還是衛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韭葉巷，他挑了挑眉，在他看來，那種地方怎麼都和“好”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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