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恍惚，喃喃地呼喚著：“三妹！三妹！”隨即雙手捂臉大哭了起來。手中的燈籠失手掉在了汙水裡，化了一艘小船，漂浮在骯髒不堪的水面上。哭了好一陣子，哭聲才慢慢停下了。紫蝶站在牢門外，就那麼看著嚎啕大哭，最後換了低聲泣，直到緩緩平靜了下來。紫蝶問道：“大姐，你就不怪我嗎？”阿離扭過頭看著，淡淡道：“大姐怪你什麼？你已經不是十三衙門‘四朵金花’裡面的二妹了，而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禽！我去怪一頭嗜的禽又有什麼意義呢？”
紫蝶面平靜：“大姐，如果罵我能讓你心裡好點，你就盡地罵吧。紫蝶絕不反口！”阿離忽然惡狠狠地衝了上來，雙手各抓著一鐵柵欄，怒目圓睜地吼道：“罵你？罵你能換回三妹的命嗎？被髮配寧古塔我不怪你，自古王敗寇。可你怎麼能一邊裝好人給餵食，一邊又用寶劍刺死呢？你說！你的心是不是比鐵石還！刀斧砍都砍不！”
紫蝶也控制不住，吼了起來：“我能怎麼辦？就算我不去，三妹就能活著走到寧古塔嗎？然後在那裡安安生生地落地生？長命百歲？”阿離大道：“就算不能，你就要一劍刺死？然後連個全都不留，把一把火燒灰燼？那你還跟我說這些廢話幹什麼？你為什麼不一進水牢就一劍刺死我？讓我也跟三妹一樣早日超？”
“你以為我不敢？！”紫蝶“霍”地一聲拔出了腰懸的佩劍，冷森森的劍尖指向了阿離的心口。二人頓時都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紫蝶渾輕輕抖著，將佩劍收回了鞘中。阿離閉上了眼睛，輕輕地蠕著，緩緩道：“二妹，過去的都過去了，再計較也沒有用了。大姐也快了，很快就能見到三妹了。一提起還真是有些想。十三衙門‘四朵金花’已經凋謝了兩朵，還剩下紫曼陀羅花跟山茶花。希你和四妹二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吵之後，二人之間的姐妹深自然而然地流了出來。紫蝶激地喚了聲“大姐”，二人的雙手地握在了一起。阿離叮囑道：“二妹，出去之後不要讓四妹來看我，你也不要再來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大姐心裡已經了無掛礙，也什麼好代你的。去吧！”緩緩鬆開了的雙手。
紫蝶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又喚了聲：“大姐！”阿離擺了擺手，道：“快走吧！待會兒牢子過來送飯了，給看見不好。”見扭過往外走去。阿離著紫蝶遠去的方向，雙手握著，祈禱起來：“天上的玉皇大帝觀音菩薩，求你們保佑我二妹、四妹，讓們今後都好好的，萬萬不要互相爭鬥了。讓們二人好好在塵世中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著。”說罷低頭拜了拜，然後彎腰去揀水面上的燈籠。
阿離向前走了兩步，只覺眼前一陣眩暈，幾乎立不穩，手去抓那盞燈籠。手指方一及，燈籠又漂遠了。阿離一個趔趄，倒在了汙水裡，濺起了大塊的水花。在汙水裡掙扎了幾下，終於停止不了。那盞大紅的燈籠在水面上漂來漂去，漂回到了的旁。
桔梗花！這一刻，在水牢裡靜靜地凋謝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