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文書一旦送達,事可就定數了,要想挽回可就沒機會了。
趙原溱喝了口熱茶,臉緩和了些:“朝中事你不懂,便不要過多揣測了。對了,過幾日王妃要在西郊別苑辦一場花會,你回去與顧夫人說說,請幫忙多照看著些。”
不懂大印規矩,到時別出了子才好。
霖王子還未大好便出門與友人遊玩,知曉是顧尚書家那個整日遊手好閒的兒子,趙振瑱也並未放心。
問明瞭文書已經寫好放到了禮部,他這才安心些。
隨意勾了勾角:“著人送些補品去霖王府,朕這弟弟太任,子骨不好還要跑,且他仔細些。”
一副破敗子,人還是老實些的好。
一聲冷笑散在大殿中,旁邊立著伺候的小太監低垂著頭,只當自己不存在。
當秋日暖探出頭,宮中的銅鐘被撞響,嗡鳴的聲音低沉而又悠遠,使得候在宮門外打瞌睡的大臣們神一震,整理裳準備上朝。
等大臣們三三兩兩進去得差不多了,一輛馬車才姍姍來遲。
走在末尾的大臣回頭看了一眼,見馬車上霖王府的標誌,便也不敢託大走前面,索站在一旁等著。
著深服的霖王從馬車上下來,手裡還捧著個湯婆子,臉有些蒼白,強打著神撥出一口氣。
將湯婆子遞給隨從,拿上笏揣在懷裡往宮裡走去,留下隨從在馬車上擔憂的著。
在旁等著的大臣將一切看了個明白,不由默默的嘆了口氣,霖王這子果真是虛弱,早起上朝真是為難他了。
宮中朝鐘再度響起,群臣按照職位在殿中排列站好。
等君王走出來,隨太監一聲高呼:“上朝——”
群臣跪拜,山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趙振瑱眸威嚴,掃了眼殿下,抬手虛扶的作頓了一頓,才淡聲道:“眾卿平。”
他坐在龍椅上,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朕記著昨日顧大人便將文書送往禮部了,怎麼皇弟今日卻還來上朝了呢?”
趙原溱走出來,一臉的莫名:“皇兄顧大人送了什麼文書?若是調職位大可不必了,禮部最是清閒,臣弟還能躲個懶。若是吏部、戶部這等地方,臣弟的子倒要吃不消了。”
吏部、戶部,他倒是想得!
他這位皇弟,倒是會揣著明白裝糊塗,趙振瑱的眼神冷了冷:“朕便是恤你的子骨,早早的放了你回府養著,你又何必跑來這一遭。等下朝後便去禮部拿了文書,還了服了回府去罷!”
說得這樣明白,趙原溱自是聽懂了。
他先是怔了一怔,才趕忙做長揖拜道:“臣弟子骨是不爭氣了些,但此番擔著的不過是個四品侍郎之職,大多事也落不到臣弟上,其實也能吃得消。俗話說無功不祿,無過不罰,臣弟自問秋收大祭籌備並無差錯,皇上卻要擄了臣弟的職,莫不是對臣弟不滿意了耶?”
“並非如此……”
“皇上,再過兩月便是國賀,禮部正著手籌備皇上的壽誕。臣弟也想出一份力,儘儘臣弟的忠心,請皇上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