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有何高見?”
“世上有花千百種,各有各的特,雖在同一時節常有許多種花同開爭奇鬥豔,但終歸是誰也不了誰去。你若執意要辦這等花會,到時只怕有人要為這魁首的名頭打個頭破流,不好收場。”
他輕哼一聲,眉眼間盡是淡漠。
希嵐湟面上顯出一窘迫:“我也並不懂大印的風俗,如此,還是我異想天開了。”
好在還只是想先辦個花會探探訊息,沒有魯莽的去開什麼鋪子,若不然只怕要本無歸了。
抿了抿,挪到他旁邊坐下:“王爺近來若不忙,能不能幫我籌劃籌劃?”
趙原溱卻是甩袖站了起來:“皇上壽誕將近,禮部要忙國賀事宜,怠慢不得半點,近兩月我都無閒暇了。”
“好,那我與夏嬋去辦,若缺人手,只還希王爺能撥給我幾個。”
希嵐湟細細一想,知曉他要避嫌,索不再勉強。
趙原溱微點了點頭:“府中丫鬟小廝只管用,西郊別苑自有皇家侍衛看守,其餘無需擔心。”
他將地點選在西郊別苑,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有皇帝的人看著,總不至於太招猜疑了。
事說完,他也並不久留,希嵐湟跟在後面送他出了室。
候在外面的項然一見他出來,便拱手道:“爺,詩社那邊有個帖子,邀您一同泛舟遊湖、吃酒詩。”
“備馬車。”趙原溱問也不問,徑直應了。
看著項然出去準備,希嵐湟忽然想起:“你不是對外稱病,遊湖何必急於一時?”
爭執了這許久,倒終於想起他的來了。
只聽這口氣,還以為他只是‘對外稱病’,是以這些天才費時間去看些花花草草的書,卻都不曾去聽墨苑看看的?
趙原溱有心嚇:“並非對外稱病,是舊疾犯了。公主難不以為我是整日里裝病,其實很是健朗嗎?”
看到錯愕的表,他心裡舒坦了:“你錯了,我這虛之症由來已久,並非做做樣子。”
他的病,從未細細問過。
在未嫁霖王府時也只據旁人的三言兩語猜測,後來他從安林江中將救起,縱使只窺得他手的冰山一角,可早也在潛意識裡將‘病秧子’這三字從他上撇開了。
只是恍然回神,卻沒想到……
希嵐湟心複雜的看向他:“是我疏忽了,但不管真病假病,今日都不適合遊湖。”
“我一向這樣胡鬧慣了,王妃以後還得習慣些。”趙原溱轉頭看,眉眼含笑,卻只流於表面。
項然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在院外站著往裡看。趙原溱也不多說,笑著踱步走了。
看著那抹瘦削的背影漸行漸遠,希嵐湟的眼裡忽然起了霧,今日才驚覺……或許與霖王合作,才是真的在與虎謀皮罷。








